跟苏皖出国前,面对她时的小心翼翼不同,现在的李明意气风发,下颌高昂,底气十足。 “李明,好久不见。” 苏皖的直呼其名,让李明觑起了眉头:“苏氏洗钱目前是由我们科调查的,给您带来的不便,还希望苏总您能理解。” “哦?升官儿了啊。” 苏皖扬眉,语调诧异,表情却带着几分玩味。 “恭喜恭喜啊。” 这声恭喜,听在耳朵里实在嘲讽。 李明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谢谢。” “那么,回见。”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苏皖开了口:“李科长需要多久,才能查清这笔款项解冻?” 李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那就得看苏总的配合程度了。” 苏皖双手张开,左右晃了晃:“苏氏还不够配合吗?” 就差连大门都关了。 “目前还在调查中,请苏总耐心等待。” 李明唇边勾着公式化的微笑,说的话比官方还要官方。 摆明了就是,只要一天不调查清楚,你们苏氏就一天别想恢复正常。 大不了就是耗嘛。 他们有的是时间,你们苏氏的死活,与他们又有何干系? 简直将无耻用到了极致。 偏偏苏皖还不能翻脸,不然就是送上来名正言顺的借口。 “如果李科长调查结果还了苏氏清白,那么苏氏造成的损失您来承担吗?” 苏皖冷笑反问。 “如果苏氏真的清白,我们愿意公开道歉。” 李明脸红心不跳的说道。 “李科长这句道歉,还挺贵的,要用整个苏氏来换。” 就算早就清楚李明的嘴角,苏皖还是被他的厚脸皮打开了新世界。 李明今天的举动,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苏皖。 他就是要玩儿死苏氏。 有钱有什么用? 金山银山砸下去,也得跟白纸一个价儿。 ‘砰’ 气呼呼的送走了人,林芝再也忍不住满肚子的火气,一拳砸在桌面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苏皖喝了口果茶,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脸值几个钱?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的。” 林芝气不过:“那就让他这么把咱们按死?” 苏皖懒懒的掀开眼皮,看着林芝炸毛的样子有些好笑。 “气大伤身,不值当。” 林芝有些恨铁不成钢:“苏总您就不着急吗?” 这都火烧眉毛了。 想了想,她试探性的开口:“要不,您问问厉总?”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苏皖倏地扫过来的冷光,下意识就抿住了嘴巴,不敢再瞎提议。 想到那男人最近正绞尽脑汁的找存在感,苏皖就一阵头痛。 此时的厉总,非但没有察觉自己是令人头痛的存在,反而还尽心尽力的调查着苏氏的近况。 “你是说,苏皖刚划到苏氏账户上的资金又被冻结了?” “没错。” 付川点头继续说道:“这个李明,明显在针对苏总。” 按照苏皖提供的资金明细,明显是干净的。 可李明就是借口脏掉的那笔资金,把所有的资金都给模糊掉了。 干不干净,他们说了算。 你可以质疑,那就调查啊。 调查多久? 那得看进度。 进度什么时候拉满? 等着呗。 “李明,谁的人?” 厉时航皱眉问。 “傅京凌。” 付川说完,就小心翼翼的抬眼瞥了他一眼。 这傅京凌背后是谁,就不用再详细的解释了吧。 听见这个名字,厉时航眸光有了变化,眉头锁的更紧了。 “傅妍心最近在做什么?” 哟? 不叫妍心,直呼其名了? 付川微微挑眉,暗暗八卦了一下下。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傅小姐就被傅氏总公司开除,下放到了一个...嗯,半死不活的分公司。” “目前不太清楚了。” 说完,又试探性的问道:“需要查一下傅小姐的近况吗?” “不用了。” 厉时航拒绝道。 付川刚打算点头,就听见对方改了口。 “去查一下吧。” 付川愣了愣,到底是没忍住:“您刚跟苏小姐表明心意,这时候去接触傅小姐...” 之前做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是不能解决掉李明,缺点是费时费力。 苏氏,不一定耗得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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