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还真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兴趣。 “欧阳旭可是开了口让你好好关照我的,你就是这么关照的?” “啧,他是开了口,可也说了在我能力范围内不是?” 傅俊昇讪笑两声。 查查资料,扯虎皮大衣什么的,他还在行。 涉及商业上的你争我斗的,他这二世祖能帮得上什么忙啊? 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好? 何况这次...还是他大哥... 有心帮,也无力帮啊。 眼看着人都要脚底抹油随时准备溜了,苏皖才收敛了调侃的心思。 “你哥为什么要对付苏氏?” 原本傅俊昇都准备好了,要怎么拒绝苏皖请他帮忙解决苏氏的事情,谁知道她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开门见山了。 “原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傅俊昇叹了口气,幽幽的瞥了她一眼。 苏皖挑了挑眉:“你妹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你哥也是?” 傅俊昇:“...” 你妹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像在骂他的? 只是看她神色如常,也只当自己想多了。 “就算他脑子是个清楚的,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需要‘孝顺’父母。” 只要傅妍心还姓傅,夏书昀还没跟傅妍心断绝母女关系,就不可能放任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苏皖有些意外的挑眉。 这么说来,傅京凌并不想打压苏氏,只是迫于‘父母’的淫威,才不得不对苏氏出手? 傅俊昇见苏皖突然沉默下来,心里莫名就有些发毛了。 并不是他长他人志气,而是以苏皖这段时间的动作来看,他家大哥可能...还真不是对手。 “那个...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听见这话,苏皖轻笑出声:“怎么,打听了打算给你大哥通风报信?” 被戳破了心思的傅俊昇,脸色有些不自然,梗着脖子不肯承认:“我是那种背后捅朋友一刀的人吗?” 苏皖顺着他的话摇头:“不是。” 没等傅俊昇赞同的点头,就听见她继续说道:“前提,看对比的是谁。” 背后捅朋友当然不地道。 但,捅亲大哥就地道了? 两相比较,亲疏的对比不就出来了? 傅俊昇‘啧’了一声:“这话说的,我就非得选个人捅一刀?” “袖手旁观,也不是不可以。” 苏皖眉眼含笑,如墨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暗芒,让人掉了坑也毫无知觉。 傅俊昇表情一僵:“你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苏皖眉梢轻挑,不置可否。 有傅俊昇在傅京凌身边帮忙,苏氏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没了傅俊昇,傅氏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比起帮着傅妍心助纣为虐,独善其身更得他心吧?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怎么这么好使? 傅俊昇无奈的撑着下巴,撩啊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挫败。 “老天赏的。” 苏皖两手一摊,她也很无奈。 傅俊昇:“…”老天可真偏心。 两人心不在焉的吃完这顿饭,正准备散场。 出了包厢,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吵闹声。 苏皖皱着眉头转头,就看见一群穿着商务装的中年男人,喝的红光满面,笑呵呵的往外走。 “老刘啊,你们部门最近干的不错啊,上面都点名嘉奖了,就是这个年轻人吧?” “能力出众不说,模样还端正,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这老小子,有福气啊。” 说完,中年男人不满的瞪了身后垂眉低眼的年轻人一眼:“不像我手底下的,哼,都是吃干饭的。” 即便是场面话,对面的啤酒肚男也是十分受用,乐呵的拍了下手边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得意:“都是运气罢了,张河也不差,当初可是局里最受瞩目的新人啊。” 当年最受瞩目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眼底浮出嘲讽之色,当初的确受瞩目,可现在要不是对方刻意提醒,谁还记得有他这么个人? 同样一批进来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偏偏还分到了他的手底下办事,简直倒霉透了。 懒得再看对面嚣啊张的嘴脸,他甩着脸子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张河尴尬的站在原地,受着周遭的嘲讽讥笑,一张白净的脸涨的通红。 这一幕,被苏皖尽收眼底,玩味的挑了挑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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