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安吃饱喝足以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周遭的环境再次换成了陌生。 ‘啪嗒’ 一个不锈钢的小碗重重的落在他面前:“饿了就吃点吧。” 还是那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只不过这会儿的他打扮的像些样子了。 “这里是哪里?” 苏言安也没有被他的粗鲁态度给吓到,而是自顾自的穿好了鞋子,从软绵绵的床上下来,也不嫌弃他给的东西难吃。 毕竟,妈咪说了。 人是铁饭是钢,人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我老板的家里。” 男人也没瞒着他。 “叔叔你老板还怪好嘞,居然让你把绑架的人藏在自己家里。” 男人一噎,只觉得喉咙里的面包哽的难以下咽。 这孩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叔叔带我换地方,是因为我妈咪快找到我了吗?” 苏言安吃饱了,就放下了碗,瞪着单纯又无辜的眼睛看着男人,像是唠家常一样。 男人喝了口肥宅快乐水,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即说话。 先前的那个地方虽然隐蔽,可也不是完全不会被人发现的,所以他在周围安装了不少的小型摄像头,一旦有人靠近,他就会提前发现。 那里臭气熏天,寻常人根本不会出现。 可苏皖,她不是寻常人。 她是个孩子的母亲。 “问那么多干什么,收起你的好奇心。” 男人不耐烦的咋呼了一声。 心里却古怪的要命,要不是这孩子还没他腿高,他都要以为是在跟成年人说话了。 “哦。” 叫他不乐意搭理自己,苏言安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懂呢。 不过—— 他不能继续跟这个大叔耗在这里了,失踪了快两天,妈咪会担心的。 —— 是夜。 空荡荡的街道上,仅有一两辆车出现。 而时间不过才九点半。 这个时间,在华国不过刚刚晚饭结束,正是夜生活开启热热闹闹的时候。 “喂,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港口压了这么多货,那俩豺狼正虎视眈眈呢,这边Y国政府又邀请我吃饭,明显是鸿门宴啊。” 欧阳旭坐在副驾驶上叨叨出声,满脸焦急。 可偏偏后座的两位大神,都一副老神在在阖着眸子闭目养神的表情。 “急什么?” 终于,厉时航还是开了口。 “我急什么?” 欧阳旭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以为觊觎欧阳家的就只有那两只豺狼?这Y国政府这么多年都盯着呢,就等着欧阳家什么时候出事,好来横插一脚收入囊中。“ 现在好了,前有狼后有虎。 他能不急吗? ”你怎么就知道这虎来的不是时候?“ 坐在厉时航身边的苏皖,终于掀开了眼帘,幽幽的说了一句。 “我...” 欧阳旭反驳的话一顿。 “你的主意该不会就是……” 这只虎吧? 这话刚问完,两人又阖上了眸子,一副不打算继续搭理他,高深莫测的模样。 “...” 啧,忒装!!! 直到车子稳稳的停在正厅门口,两人才重新掀开眼帘。 欧阳旭率先下了车。 有厉时航跟苏皖两人的话,他倒是镇定了下来。 怎么说现在三人都处于合作关系,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总不能眼看着他掉下绳子,视而不见吧? 至少,苏皖不会。 “站住,正厅也是你们随便能来的?” “出示证件,有没有预约?” 有没有意外的意外,三人被拦住了。 欧阳旭懒懒的掀开眼帘,轻蔑的看向那面上一本正经的士兵,嗤笑一声。 “你们市长请我来,却没知会他的看门狗一声?” ‘看门狗’三个字激怒了士兵。 “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什么,我就说了什么。” 欧阳旭脸色同样难看,在自己的地盘被人下脸子,真当他是好欺负的吗? “回去告诉你们的市长,如果他没有谈话的诚意,那就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毕竟我欧阳家可不是非他这双手不可。”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厉时航跟苏皖倒是没有阻止,跟着一块儿就要走。 不等三人回到车边,身后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那声音大的,都要让人怀疑地板要给人踩碎了。 就在欧阳旭打开车门的同时,一道急呼传了过来。 “欧阳少爷,请等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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