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心里也开始慌张起来。 真傻了可怎么办? 快到手的爸爸妈妈又要飞了呀? “喂,呆子。” “你快醒醒呀?” 航航愣愣的回过神来,就对上棠棠担忧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下面是粉红色的唇,一张一合间还能看见糯米白的牙。 棠棠漂亮的像小仙女呐。 唰—— 小脸更烫了。 棠棠一脸诡异的看着他傻笑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孤儿院里的二虎子? 变白痴啦? 棠棠小脸一垮,甩开他的手,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就知道爸爸妈妈没那么容易得到,信了这个谎孩子的我,比二虎子更二虎子啦。“ 诶? 什么叫比二虎子更二虎子? 不等他问出口,就见棠棠脸色一变,拽着他就躲进了路边的草丛里,并且迅速捂住了他的嘴,这才没惊呼出声。 ”你们怎么办事的?连两个孩子都看不住?“ ”那个厉越阑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那份转让书根本就是张废纸,居然在笔迹上留了一手,哼。“ ”现在就靠他那儿子力挽狂澜了,你们现在告诉我,人丢了?“ 少年目光阴郁,锋利的五官透着一股渗人的狠戾,让人根本不敢对视。 即便他不过是个还未成年的少年。 几个壮汉骇的冷汗直流,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不止一次,亲眼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抹掉无用人的脖子的。 这次,他们的确大意了。 “我们这就加派人手去搜,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还不快去?” 少年低斥道。 “是。” 几人再不敢磨蹭,哆哆嗦嗦的跑了。 听见几人对话的航航此时瞪大了眼珠子,比起不能回家,听到父亲的名字更让他恐慌了。 他们居然...对爸爸动手了? 眼看着他就要激动的冲出去,棠棠赶紧加大了力道,拽住了人。 “嘘。” “你要送死吗?” 她话音刚落,原本准备离开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 “谁?” 糟糕,被发现了。 棠棠心底一沉,看来今天只能走一个了。 “喂,呆子。”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出来,你要留着命去见爸爸妈妈呢。” 航航目光呆滞的回头看她:“那你呢?” 她啊? 应该死不了吧? “你还是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吧。” 棠棠故作轻松的撇撇嘴,刚要走出去,就被航航拽了回去,手里被塞进了一块冰凉的东西。 是一根黑色的绳子串着黑不溜秋的珠子。 看起来就...不值钱的样子。 不过,小破孩儿能有什么钱? 勉勉强强就收下吧。 棠棠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小心翼翼的串在了手腕上。 “我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再不出来的话会死哦。” 少年皱着眉,心生孤疑,却耐心的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直到—— 一个唇红齿白的漂亮团子草丛里冒了出来。 “哥哥,你在找我吗?” 少年冰冷的眸子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会是个小女孩。 小丫头都爱哭,有点头疼了。 “被你拐走的那个小子呢?” 棠棠白嫩的小脸瞬间变得皱巴巴的,漂亮的大眼睛透着十足的不满:“哥哥,我这么好看,明明是他拐走我的。” 少年:“…” 你这么能说会道,谁信呐? 航航:“…” 谁骗谁?谁骗谁?果然长的好看的女孩子越会骗人的。 “这不重要,那小子呢?” 少年忍着脾气,尽量耐心的问。 “丢下我,跑啦。” 棠棠无奈的耸耸肩,两手一摊。 少年脸一黑,什么小丫头片子,就是一小忽悠。 索性懒得搭理,找人要紧。 可刚走出两步,衣角就被人给扯住了。 回头,就对上小忽悠那双泛着水光的大眼睛,粉粉嫩嫩的唇瓣一撇。 “哥哥,我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亲生父母不要我,院长妈妈也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少年:“…” 就踏马头疼+离谱。 刚见面说这话合适吗? “哥哥我吃的少好养活,你看我这么漂亮聪明可爱能说会道,捡我回家养不亏的。” 棠棠瞪着大眼睛,满脸真诚。 少年冰冷的眸子有一瞬的龟裂,他看起来很好骗吗? 不过—— 对组织来说,这个孩子是根好苗子。 “好。” 棠棠眼底露出欣喜,伸手就握住了少年的手,也不管他僵硬的身体,拽着就往回走。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回头朝草丛里咧嘴一笑。 后会有期啦,呆子。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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