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时航那臭小子想我了没有,这都快一周没见到他了。” 晏馥看着手机屏幕上,不过八岁半的小男孩儿,已经褪去了婴儿肥,五官越发有棱有角,跟老公七八分像的小脸,满眼的疼爱。 厉越阑幽幽的瞥向屏幕,漆黑的冷眸中带着浓浓的幽怨。 以前,这手机屏幕上可是他们夫妻俩的合照。 现在,倒是被这臭小子给霸占了。 这就罢了,连娇妻的心也给霸占了,哪儿能忍得? 晏馥刚刚呢喃完,细腰上就传来一阵力道。 下一瞬就落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上,白皙的脸上不受控制的染上红霞。 她下意识朝驾驶位上看了一眼,气恼的锤了下他的胸口,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你干什么?还有外人在呢。” “怕什么?都是自家人。” 厉家上下并没有特别讲究什么尊卑,而是以家人来相处的,所以厉越阑才会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可没想到,驾驶位上的男人却是轻笑出声:“原来,在厉大少爷眼里,我是您的家人呐。” 听着陌生的声音,厉越阑眸色一沉,刚刚还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他冷冷的盯着后视镜,这才发现司机带着黑色的帽子跟口罩,根本看不清面目,车窗外的路也并不是回厉宅的路。 心渐渐沉了下去,手也不由将怀里的妻子搂紧了几分。 “你是谁?” 低低的笑声从男人喉咙里溢出,隐隐含着一丝兴奋:“当然是要你们命的人了。” 要他们命的人? 晏馥害怕的抓紧了厉越阑胸口的衣服,瞳孔剧烈颤抖着。 察觉到她肩膀有些颤抖,厉越阑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再抬眼漆黑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冷然。 “谁派你来的?” “呵,死到临头还猜不出谁想要你死吗?” 男人嗤笑出声,却也没想过让他死个不明不白。 只见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那可是你大哥,你舍得让他死吗?’ ‘哼,我把他当兄弟,他把我当什么?一个只配站在他身后的废物,他不是能吗?我看到了阴曹地府他还能不能。’ ‘你就不怕东窗事发,被你父亲知道了,会大义灭亲?’ ‘当然不会,老头子就我跟他两个儿子,死了一个,要真灭了我,厉家偌大的一切难不成留给外人?呵,他舍不得的。’ ‘哈哈哈哈哈,倒是没想到你们厉家,居然还出了你这么个妙人儿啊,事成之后,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吧,等我掌控了厉家的一切,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一言为定。’ 录音戛然而止! 厉越阑夫妻早已震惊的无言以对。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厉岩樘居然丧心病狂到要他们夫妻的性命,还是联合外人,难道就不怕对方的野心是在整个厉氏吗? “杀我们夫妻俩,就凭你一个人?” 厉越阑震惊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听见这话,男人眼底似有意外,却又似有了然。 “早听说厉家大少爷遇事杀伐果断,沉着冷静,今天我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过了。” 眼看着路越走越偏,厉越阑心中也生出了几分焦急,他自己深入险境自然不怕,可身边还有晏馥。 他的手不由缓缓下垂。 突然—— 驾驶位上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厉大少爷,奉劝你还是安分些的好,这车上我早就安装了信号屏蔽器,就算你们手上有十部手机也是徒劳。” 男人警告的话,非但没有让厉越阑住手,反而大大方方的将手机掏了出来,手指飞快的编辑了一条短信按了发送。 就在男人想要嘲讽他是在做无用功的时候,就见厉越阑突然按下了车窗,一把就将手机扔了出去。 厉越阑薄唇翘了翘:“车上是没信号,不代表车外没有,你也没说不让扔手机啊?” “你...” 男人气急。 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来这么一招。 刚刚还不急不缓的车子,立马提速拐进了另外一条稍窄的小路。 见状,厉越阑非但不慌张,反而薄唇翘的更高了。biqubao.com 有一种预判,叫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哼,奉劝你们乖乖的跟我走,否则死的,可就不止你们夫妻俩儿了。” 男人冷声警告道。 厉越阑眉头一皱:“什么叫死的不止我们夫妻俩,还有谁?” 只听车内响起男人阴沉狠辣的声音,让人心生胆寒。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对吗厉大少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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