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静。 大块头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兄弟俩,满心都被恐惧占满,整个人抖的很筛子一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欧阳旭会这么干净利落的就解决了他们,半点不惧大房二房。 老大都死了,他这个小弟…… 大块头不敢往下想,赶紧挪到了欧阳旭的脚边。 “旭少爷,今晚的事我一定烂在肚子里,一字不提,求您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欧阳旭冷嗤道:“烂在肚子里?这戏还怎么唱啊?” 唱戏? 大块头满脸懵逼,心里却不停的琢磨这话。 刚才旭少爷怎么说来着? 今晚欧阳.巴顿跟欧阳.汉弗莱是想要解决旭少爷,反被旭少爷反杀了,他手机里的录音就是证据。 对,就是这样。 他得把‘前因后果’说个‘清楚明白’啊。 “我这就去给老爷子回话去。” 大块头脸上一喜,撅着腚脸蹭着地就爬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哪怕是被绑着也没影响他的脚步。 刚刚还乌泱泱的一群人,这会儿都跟着大块头走了个干净。 博格有些不满的嘟囔:“倒是把这俩处理了啊。” 啧,真不会做人。 听见这话,欧阳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兄弟。” 博格肩膀一塌,见他的手滑下去才哼哼道:“谁跟你是兄弟。” 别乱攀亲戚。 这么聪明的脑子,不得把他当狗玩儿? 余光不小心转到苏皖身上,脸色更难看了。 啧,还有个更厉害的脑子。 可恶的是,他已经被玩过了。 天台上的场面被清理的同时,苏皖跟厉时航三人已经坐在了一个桌子上。 桌面上放着的,就是她跟博格签的合同。 “皖皖,你这运气可真让我羡慕。” 听完苏皖跟博格的巧遇,欧阳旭忍不住咂咂嘴。 博格:“…” 你羡慕的同时,考虑考虑受害人的心情好吗? 被羡慕的苏皖倒是没有多少感觉,而是将视线转到从刚刚就一直陷入沉默的厉时航身上。 “你的运气好像也不赖。” 这话欧阳旭倒是没有反驳,只不过要说幸运,他可是不认的。 “欧阳.巴顿跟欧阳.汉弗莱都被你解决了,大房跟二房联起手来,你招架得住吗?” 苏皖移回视线,朝他问道。 这个问题,欧阳旭丝毫不慌,薄唇肆意的上翘,整个人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不是有你们在吗?” “你倒是挺会打算。” 厉时航冰冷的视线幽幽的朝他投去,冷声嗤笑。 听见这话,欧阳旭脸一点儿都不红,反而还颇为自豪:“彼此彼此。” 互利互惠么不是? 厉时航帮他接手欧阳家,自己给他的渠道开绿灯。 坐在中间的苏皖,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突然插了句话:“你们倒是打算好了,似乎没我什么事儿了?” 欧阳旭一听笑了:“你都拿走了博格的渠道,我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论上的是鱼还是虾,不都得一块儿吃么?” 博格:“...” 换句话说,在场的除了自己,谁都得利。 好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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