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电话后,苏皖抬头就看见林芝对着手机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林芝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苏总,那张明又来了。” 张明? 苏皖脑子里转了转才搜索到这个人:“税务局的张明?” 林芝点了点头:“按理来说,他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了,有问题的地方我们也配合处理了,不该再有问题了才对,可他却三天两头的过来检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找麻烦呢。” 也不怪林芝会这么吐槽。 财务的账肯定不会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要是按着他这检查方式,苏氏每天进出那么多的账,根本没办法做正事。 再待下去,乱子怕是真要给他待出来了。 “人在哪儿?” 苏皖脸色冷了几分,语气有些低沉。 “已经逮着财务经理开始对账了,现在各部门不少人都等着划账呢。” 林芝是真不待见这个张明。 “走,去看看。” 苏皖扔下手中的笔,边起身边说。 两人来到财务部的时候,原本宽敞的走廊已经挤满了人,个个手里拿着单子,脸上急的直冒汗。 见她们过来,像是见到了菩萨一样,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苏总,想想办法吧,要是再领不上款子,我那跟了几个月的客户是真要跑了。” “我这报销单也拖了快一星期了,再不发下来,我那房贷车贷可都要逾期了呀。” “还有我,我孩子的学费都没钱交了…” “…” 一时之间,走廊成了菜市场。 林芝瘦弱的身体根本挡不住一群年轻力壮的大男人的推搡,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身后却突然多了一堵墙。 是苏皖。 “对不起苏总,我这就…” 林芝有些狼狈的扶了扶眼眶,稳住身形就要继续拿身体挡。 肩膀却被苏皖按住,推到了身后。 看着面前同样纤瘦的苏皖,却挺直着背脊,一股安全感从心底里涌出,让林芝莫名平静了下来。 ‘啪’ 响亮的一耳光,响彻整个走廊。 刚刚还吵嚷的走廊,瞬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响。 就连身后的林芝,也被苏皖简单粗暴的做法惊住。 被打的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时都忘了反应。 “吵够了?” 苏皖面色清冷,眉目冷冽。强势的气场让在场的众人不敢再造次。 她推开了部门经理的门,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属于部门经理的位置上的张明。跟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只不过,与不久之前见到的气质大有不同。 之前的张明,一身正气难以掩饰,像是站在公正严明高台上的神明,而现在的张明,更像是被沾染了烟火气的俗人。 视线相交,他难掩心虚的避开了视线。 可很快就恢复如常,只见他神色坦然,装作与之前一般无二的状态,朝她打招呼。 “苏总,我们又见面了。” “张组长最近跑苏氏的频率好像有些高,不知道是苏氏还有哪些方面的账不太明白?正好我今天有空,亲自帮张组长一一解惑吧。” 苏皖淡笑着勾唇,伸手示意。 听见这话,张明脸色以肉眼的速度变得尴尬,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 “不过是些小问题,财务经理帮我解答就好了,就不占用苏总的宝贵时间了。” “我现在,不忙。” 苏皖不急不缓,一字一字的说道。 张明脸上的笑容有些坚持不住,落了下来。 他本来就不是来查什么账的,何况苏氏的项目很干净,基本上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就算是抛出去,懂行的也能一眼看出来。 最多也就是糊弄糊弄网上那群跟风狗。 之所以不停来苏氏查税务,不过是为了给苏皖找些麻烦,保持网上的热度不减罢了。 真要是跟苏皖硬碰硬,他还真硬气不起来。 所以听见苏皖这话,张明下意识就打了退堂鼓。 可真要是一句话不说人就要走,那就给她留下找麻烦的话柄了,索性也就顺势而为,找了无关痛痒的问题来说道。 “那正好,苏总我看这些账目似乎都有些对不上,麻烦您给我解释一下情况吧。” 苏皖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清冷的眸中划过一丝了然。 回头就朝林芝说道:“让大家都进来,好好给张组长解释解释这一笔一笔的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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