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话是褒还是贬? 说是贬,他把自己都骂进去了,说是褒,谁夸人夸别人是疯子啊? 荆寒渊不知她心中所想,自顾自的说道:“厉氏在南城独大不是一天两天了,极少有主动打压的时候。” 当然,极少主动打压,那是因为只要厉时航表现的有丝毫的不满,不用他动手,就已经有人为了讨好厉氏,动手帮他清理了。 “这一点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头一次有人敢挑战厉氏的权威,苏皖,我可真稀罕你这疯劲儿。” 苏皖:“…” 谁稀罕你稀罕呀!!! “荆少特意过来找我,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夸赞我吧?” “当然不是。” 荆寒渊爽快的摇头:“我是来当你的盟友的。” 盟友? 苏皖挑眉,眸中染上几分兴味:“愿闻其详。” “厉氏在南城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牢不可摧,遇上这样的敌手,单凭你苏氏,撑不了几天。” 荆寒渊说的口干舌燥,正好林芝端了茶水进来,猛灌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但有了我就不一样了。” “厉氏是南城的地头蛇,我就是掌握他三寸的打手,跟我合作,保管你苏氏一路长虹。” “……” 长不长虹的且不论。 就这传销似的文案听着就不大靠谱。 照理来说,荆寒渊跟厉时航两人不仅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曾经更是合作紧密的商业伙伴。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关系急转直下,不仅撇清了所有商业合作,私下更是老死不相往来。 网友甚至还揣测过,两人曾经是不是有过一段,又或者发生过两男争一女,一对好事成双,一人黯然神伤的戏码。 说起来,苏皖也有些好奇。 “你们,是为了什么决裂的?” 提起这个,荆寒渊脸色瞬间就阴云密布了。 “哼,还不是傅妍心那朵白莲。” 嚯? 还真是两男争一女? 对上苏皖八卦的眼神,荆寒渊脸更黑了:“别看网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八卦,全是假的。” 苏皖轻笑出声:“那什么是真的?” 荆寒渊皱着眉有些不乐意提这陈年烂谷子的事儿。 可也清楚,盟友盟友,不了解底细叫什么盟友。 “你应该知道,傅家多年前丢了个女儿,叫棠棠。” 苏皖点头。 这件事,不仅让傅家拢了一层阴霾,荆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荆家是夏书昀的本家。 她是夏家唯一的女儿,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同样全是皮猴子的傅家,连续有了几个小皮猴子后,好不容易有了棠棠这么个小公主,地位可想而知。 不仅是傅家宠上了天,夏家更是宠上了天外天,宝贝的不得了。 可谁知道,当年的商业竞争激烈。 与傅家不相上下的温家,为了赢傅家,居然使阴招,绑了小公主棠棠,最后如愿踏着傅家跻身四大家族的行列。 可这还不算完,他们居然私下下了撕票的命令,为的就是击垮傅家和夏家,好让两家翻不了身。 而事实也确实如温家预料的一样。 傅家和夏家从此一蹶不振。 直到,傅妍心的出现。 “你跟夏家是什么关系?” 像是早有预料她会这么问,荆寒渊也没瞒着:“我是夏家人,但是随母姓。” 苏皖了然的点了点头。 “棠棠是多漂亮善良的孩子,傅妍心想取代她也配?” 荆寒渊冷声哼道。 这也算解释了,荆寒渊这么看不上傅妍心的原因。 只不过:“你会这么排斥她,应该另有原因吧?” 荆寒渊没有回答,单看黑的跟锅底的脸色,就能猜到,原因还不小。 也正如苏皖猜测的一样,问题可大了去了。 自从棠棠失踪以后,夏书昀的状况就越来越糟糕。 他们生怕哪天一个没看住,人就这么没了。 所以,傅巍奕决定领养傅妍心的时候,两家是都没有反对的。 只不过夏家心里过不去,之后去的也就少了,省得触景生情,心里难受。 之后再见,就是傅妍心十八岁成人礼了。 傅妍心本身就长得不差,加上傅氏千金的光环,从小就有不少富家子弟的追捧,虽然表面温婉可人,但内里是极为骄傲的。 那年,荆寒渊代表夏家去参加了她的成人礼。 也就是在那天,傅妍心不知怎么就对他产生了兴趣,主动示好。 他本就不喜她取代了棠棠的位置,自然给不出什么好脸色,谁知道这位傅大小姐自尊心受损之下,居然咬定他轻薄了她。 房间里没有监控,加上傅妍心从小营造的温婉乖巧的形象。 两相比较之下,随性不羁的荆寒渊,自然没人愿意相信。 轻薄傅家千金的罪名,自此算是彻底摆脱不掉了。 荆寒渊烦躁的皱了皱眉,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八卦够了吧?到底联不联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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