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安拽了拽他的脑袋:“谁让你制造的动静?” 可这时候男人已经打定了主意,再也不开口说一句话了。 见他这副模样,苏言安也不着急,松开了手,却拽着他的身体翻了个面儿仰躺着。 想起他刚刚说下午三点就会离开南城的话,便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 男人立马就慌了:“住手,你要干什么?” 苏言安不急不缓的掏出他身上的证件,顺手就给欧阳旭拨了通电话。 “欧阳叔叔,可以帮我个忙吗?” 原本接到电话欧阳旭还有些意外,听到这话忍不住气笑了:“什么时候跟你欧阳叔叔这么客气了?” “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苏言安没有回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要查谁?” “杨继虎,南城人,身份证号是4405XXX。” 听着十分陌生的名字,还是南城人,欧阳旭有些好奇:“这人是谁?” “要害妈咪的人。” 苏言安算是欧阳旭看着长大的,成长中是比较信赖的人,所以就直接说了实话。 欧阳旭脸色一变:“等我一会儿。” 只要是跟苏皖有关的事情,欧阳旭从来都不会马虎,立马派了人去查。 不过十五分钟,就有了回复。 “身份很普通,不过,他有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儿子,急需换心手术,继续拖下去的话不出三个月就会没命。” “我知道了欧阳叔叔,谢谢。” 苏言安说完就打算挂断电话。 欧阳旭却先一步问道:“他做了什么?” “制造爆炸引起轰动,目的是什么暂时还没有查清楚,等得到结果我会告诉你的欧阳叔叔。” 苏言安有自己的安排,所以没有多说。 欧阳旭也没有追问,只是担心道:“安全吗?” “嗯,很安全。” 听他声音平稳,周遭没有嘈杂,欧阳旭才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苏言安收起手机,才转头朝杨继虎看去,没有开口。 杨继虎却在他刚才的对话里,被吓破了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别伤害我儿子,求你。” 因为害怕,他眼底已经噙满了眼泪。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无能为力不得已而为之的可怜父亲。 可是,苏言安看着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同情。 不论他有天大的理由,都不能建于伤害他妈咪的基础上。 他只有一个儿子,自己也只有一个妈咪。 “如果你坦白告诉我幕后指使是谁,心脏我帮你找。” 杨继虎震惊的看着他:“真的?” 苏言安点头:“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你说。”杨继虎赶紧点头。 “去自首。” 苏言安一直谨记着妈咪的话,人做错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评判错误的标准,应该交给法律。 杨继虎刚刚还满心的欢喜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不行,我去自首了我儿子谁来照顾?” “你没有选择。” 苏言安冷着小脸说道。 “既然结果都一样,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杨继虎沉声道。 “选择幕后指使,你不仅得不到心脏给你儿子做手术,而且还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苏言安的话让杨继虎的心沉了又沉,看着他的眼神带带着一丝诡异。 “你真的只有四五岁?不是侏儒人?” 苏言安小脸一黑,他是应该高兴这人夸他厉害呢,还是应该生气他侮辱自己是侏儒人? 察觉到小家伙生气了,杨继虎讪讪的笑了笑。 没办法,这孩子的话术一套一套的,就是成年人都没他这么难缠。 不怪他这么怀疑。 “是傅小姐让我这么做的,为的就是阻止傅大少爷跟你妈妈谈上话。” “为什么?” 苏言安皱起小小的眉头,满脸不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 杨继虎眼神有些尴尬的飘忽。 豪门那点事儿,哪儿是他这小人物能琢磨透的?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就得到这么一句话,苏言安还是觉得自己亏得大发了。 他闷闷的盯着杨继虎:“你这句话可真够值钱的。” 直到苏言安这憋屈的小表情出来,杨继虎才觉得他像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刚刚那强大气场下的恐惧感也消散了不少。 回家的车上。 苏言安拨了通电话,没响两声,就听见妹妹欢快的脆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哥哥,你终于舍得联系人家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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