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傅妍心面前的,是她雇凶杀人的证据。不仅有女佣的证词,还有她的转账记录。 当时她怒急,留下了巨大的漏洞,就是直接用自己的账户转的账,虽然之后被她清理干净,可还是被苏皖查出了端倪。 而这仅仅只是其中的一份。 见傅妍心愣在当场,苏皖好心的帮她将录音点开。 ‘去帮我做件事。’ ‘傅小姐想让我帮您做什么事?’ ‘那个孩子看起来有些碍眼,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傅妍心又气又慌的拿起就砸到了一边的墙面上,录音笔瞬间四分五裂。 就好像证据被她毁掉之后,苏皖就不能再拿捏她一样。 见状,苏皖丝毫不慌。 又从包包里掏出另一只录音笔,摆在傅妍心面前,示意道:“傅小姐要是砸的不够尽兴的话,这里还有。” 傅妍心眯了眯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准备了多少备份?” 备份么? 苏皖冷笑着勾唇,拽着包包就倒了起来。 ‘哗啦啪啦’ 只见一堆的录音笔从包包里砸了下来,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像是扇在她脸上的无数个巴掌一样。 痛的她快要窒息。 “傅小姐要多少有多少,你只管砸。” 难怪了。 苏氏股市下跌她不慌,傅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抢走苏氏的合同,她也不慌。 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她。 “呵,我倒是小看了你。” 苏皖扬唇,受用的点头:“过奖了。” “你想怎么样?” 傅妍心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愧是傅氏精心培养的大小姐,居然这么快就恢复如常。 苏皖心中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那就要看傅小姐打算用什么样的代价收下这些东西了。” 不等傅妍心开口请,她已经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 慵懒闲肆的态度,与傅妍心冰冷阴郁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氏最近打算签的‘明启’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明启’啊! 苏皖咂咂嘴,不得不说为了拿回这些证据,傅妍心还是狠心割了肉的。 这个项目跟MON一样,筹备了好几年,可以说是百分百盈利的项目。 南城狼多肉少,像这样上百亿的项目,也就只有傅氏跟厉氏这样有底蕴有实力的家族,才能够吞的下。 全盛时期的苏氏,勉为其难也是能吞的下。 只不过现在,被傅氏折腾的,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就算傅妍心愿意白送给她,苏氏怕也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根本没有这个实力吃得下去。 这才是傅妍心能够这么爽快的原因。 苏皖眸色清冷,讥讽的看着她:“傅小姐,可真是大方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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