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是个聪明人。 与上流社会的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怎么可能还是个傻白甜? 从答应做这件事情,她就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当然不会蠢到不给自己留后路。 “这是傅小姐吩咐我时的录音。” 苏皖伸手接了过来,按了播放。 ‘去帮我做件事。’ ‘傅小姐想让我帮您做什么事?’ ‘那个孩子看起来有些碍眼,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您是要让我...’ ‘怎么?很困难?’ ‘不,只是我上有老下有小,都依着我一个人过活,傅小姐我这...’ ‘五十万。’ ‘那就多谢傅小姐了。’ 两人的对话到这儿戛然而止。 录音里,傅妍心的声音听起来情绪波动很大,看得出这件事情也是临时起意,否则不会亲自出面。 “苏总,东西我已经交给您了,我可以走了吗?” 女佣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皖的脸色,试探性的问。 苏皖闻言,收起了录音,勾唇冷笑:“当然。” 这话说完后,黑龙就利落的帮她划断了绳子。 女佣心中一喜,连忙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着急忙慌的抓起手机就点开了银行APP查看余额。 可在看见上面只有五十万余额的时候,脸色瞬间僵住。 她还以为是地上的灰模糊了数字,让她看错了,赶紧哈了口气擦了又擦。 “五...五十万?为什么不是一百五十万?钱呢?” 接着又翻出短信通知。 没错。 就是一百万的到账信息。 女佣心慌的不行,她猛地抬头瞪向苏皖:“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她阴狠的眼神,苏皖丝毫不慌,语气淡淡的说道:“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这时候,女佣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骗我?” 苏皖眸光阴沉的盯着她,慢悠悠的踏着慵懒的步子朝她靠近,红唇轻扬,发出细微的冷笑。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你要杀我女儿,还指望我给钱给机票送你出国过逍遥日子?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女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得。 双手抖的不像话,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我...我要去告发你。” 好半天,她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去傅小姐哪儿告发我么?” 苏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些。 门框边的黑毛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人真是蠢的没边儿了。 更蠢的是那傅家大小姐,居然找了这么个蠢货来办事儿。 “你怕了?” 看见苏皖的表情,女佣还以为她害怕了,莫名又生出了股莫名其妙的底气。 可即便是梗着脖子,还是掩饰不了眼底的恐惧。 “当然怕。” 听见苏皖承认,女佣兴奋的笑都还没浮现。 就听见她继续说道:“我怕你死的更快。” 帮傅妍心做事,却心机的留了把柄。 留了把柄也就罢了,还交给了苏皖。 以傅妍心的度量,呵,怕是人当晚就得去投胎了。 这会儿,女佣也回过味来,吓得两腿一软就跪在了苏皖面前。 “苏总,您救救我。” “好歹我将功补过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一次,以后我一定夹起尾巴做人,绝对不去想那些害人的心思了。” 苏皖冷笑着看着她。 将功补过? 不过是没出人命下,被威逼利诱之后的权衡利弊做出的选择。 能为钱对一个孩子都能下手的人,还能指望她心里有多少善意?无路可走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至于做不做? 呵,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 “忏悔的话,留着对警察说吧。” 见她油盐不进,女佣气的当场破口大骂:“苏皖,你个不要脸的小三,不讲诚信的贱人,你以为送我进局子你就能好过吗?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得意不了几天了你。” “我当初就不该把那两个小贱人关在冰库,就该掐死了她们,让你痛不欲生。” “啊——” 说着,激动的就要冲上来撕咬苏皖,那赤红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看这情况,黑龙跟黑毛脸色一变立马就要冲上去。 苏皖却动作更快,一脚就将人踹飞了出去。 “我的好日子到没到头不知道,但你的好日子今天也就到头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外面也应景的响起了警笛。 苏皖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警车,开了车门刚要上车,就见一团黑影比她更快的钻进了车内,看的她一愣一愣的。 她钻进车里,就看见大刀阔斧般坐姿的黑毛,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上车干什么?” “跟你啊。” 跟...跟她? 苏皖脸色变得古怪的不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不包,养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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