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时航转头就看见海面上空飘着一个巨大的海豚风筝,随着游轮的速度越飞越高。 下层船面上,是尤津把控着风筝,俊气的脸上因为苏喜乐崇拜的眼神和欢呼,显得格外自信骄傲。 而苏皖则是浅笑着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画面十分温馨,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落在厉时航眼里,却显得有些刺眼。 这女人,对着他的时候就疾言厉色,对着别的男人倒是笑的温柔甜美。 情绪极度不佳的他,冷着脸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就朝电梯走去。 原本打算趁着气氛暧昧借机亲近的傅妍心,纤柔的身体靠去却落了空,险些摔倒在地。 “时航?” 傅妍心一脸懵的抬头,却只看到厉时航头也不回的背影。 再看电梯停的楼层,不是苏皖所在的三楼又是什么? “苏皖。” 她咬着牙脸色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来。 “既然你不听劝告,就别怪我了。” 呢喃般的话,并没有随着海风吹到苏皖的耳朵里。 此时她正面对着不速之客,沉下了脸。 “厉总不在上面陪着傅小姐,下来做什么?” 厉时航双手插兜立在身侧,峰眉微扬,湛黑的眸子轻微闪烁:“你吃醋了?” 苏皖:“?”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厉总自恋的毛病是越来越重了。” 或许是听多了她嘲讽的话,也不知是免疫增强了,还是听出别样的感觉来了。 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薄唇都不可抑制的扬了扬。 可转眼,看见小家伙满脸崇拜的望着尤津的时候,又跟坠楼机一样‘歘’的一下降了下来。 “呜哇~尤津叔叔还可以飞更高吗?” “当然了。” 尤津得意的眨了眨眼,扯着风筝线就要拉高往后退。 人得意时难免忘形。 他头也没回就往后退,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原本距离他还有半米的桌子,怎么莫名其妙就挡在了他身后。 脚下一个不稳,拽着风筝线就倒在了桌面上,风筝线好巧不巧的压在横放着的水果刀上。 下一秒。 风筝线就断了。 刚刚还漂浮在上空的海豚,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在了海面上没了踪影。 “呀,我的大风筝。” 苏喜乐着急的迈着小短腿就奔向护栏。 看着逐渐消失的没影的风筝,葡萄眼瞬间难过的泛起了雾气。 “这...怎么就断了?” 尤津懵逼的看着手里转轴上的断线,想不明白。 身后,厉时航迈着长腿上前,漆黑的眸子闪了闪,语气颇为遗憾:“惊喜变惊吓了。” 说完,还不忘补刀一句:“尤经理下次,还是选个质量好的,千万别贪图了便宜。” 尤津:“???” 贪图便宜? 这么大一盆脏水泼下来,他要是还没发现这事儿出自谁手,就是天大的蠢货了。 “我缺这点钱?” “既然不缺钱,何必选择质量这么差的风筝?” 厉时航提出灵魂质问。 “当然是有人捣鬼了。” 尤津拽着转轴,好似拽着厉时航的衣领子一样用力,恨不得捏碎这个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证据呢?” 不咸不淡的一句反问,却把尤津给问住了。 他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半个摄像头,因为三楼就是观景台,除了护栏屁都没有。 唯一有监控的电梯还被门挡住了。 “幼稚。” 就在尤津肺都要气炸却无可奈何的时候,苏皖冷不丁吐槽了一句。 她就站在厉时航身侧,所以刚刚的小动作正好落在了她眼底。 厉时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显然,他有足够的自信,就算有苏皖这么位‘人证’在,也扭转不了什么。 “喜宝别难过啦,我以后给你买更大更漂亮的风筝好不好?” 看着苏喜乐难过的快要掉金豆子,陆贝柠赶紧捧着她肉乎乎的小脸安慰。 苏皖见状,忍不住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刚要去安慰小家伙,就听见上空一阵‘轰隆隆’的轰鸣声。 一抬头,就看见无数的风筝占据了整个海面上空,像是被打开了时空之门,出现了另外一个世界。 “喜宝快看,好多风筝呀~” 这时,陆贝柠也发现了,赶紧拽着苏喜乐软乎乎的胳膊站了起来。 原本还在emo的苏喜乐看见这一幕,也夸张的张大了嘴。 “是科瑞塔和凯丽,还有芬迪~” 苏喜乐举着小胖手数着一个个认识的人物风筝,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风筝,兴奋的蹦蹦跳跳。 直到撞上人,才抑制住兴奋。 “小心些。” 厉时航立在苏喜乐身后,宽厚的手掌轻托着她的后背,防止她摔在地上。 “谢谢厉叔叔。” 苏喜乐看着厉时航,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不打算再搭理渣爹,可是不能不讲礼貌,好苦恼呀。 “喜欢吗?” 厉时航没有发现小家伙纠结的心情,冷眸中隐约闪烁着一丝忐忑的问。 诶? 听见这话,苏喜乐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渣爹问的是这些风筝。 顿时惊讶的瞪大了葡萄眼,惊呼道:“这些风筝是厉叔叔给喜宝准备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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