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家的灰公子,你马甲掉了_第23章 狐狸精的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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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插进锁眼,轻轻一旋,打开一室的清晖。
    江淮曾经想过,方酌的家应该与其他雄性生物不一样的。
    至少袜子、鞋子不会到处乱丢,应该很是整洁,毕竟方酌那样爱臭美。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瞬,江淮还是有些震惊。
    貌似仅仅一间屋子,就能称得上“书香门第”。
    落地窗前,各色绿植高低错落,高的2米多高,已至房顶。
    矮的就是一地圆墩墩的仙人球,还有含羞草。
    植物挤在一起,葱茏中有着震撼的生命力。
    绿植旁有摇椅,摇椅旁是书桌。
    书桌上放置笔墨纸砚,还有应该写了没多久的字,那字还泛着墨香。
    逐字读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江淮倏地笑了,他自言自语道:
    “果然是方酌,怪不要脸的。”
    再一转身,却见一整面墙的书。
    很多书的纸张泛黄,犹如墓里挖出来的。
    总之,这一面墙的书极为旁门左道。
    见一本《阅微草堂笔记》从书架被抽出一半,江淮来了兴趣。
    将书拿出,书的作者是纪晓岚。
    嗯?清朝修四库全书的那个?
    将书随便翻了两页,都是些短故事。
    诸如因修炼而禁欲200年的道士,把美少年扛回了家。
    和尚对树精动了春心。
    浪荡书生、柔弱少年……
    啧啧,江淮嫌弃的将书塞回书架,这方酌看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放书时,江淮看到书架上放了一个相框。
    应该有些年头了,照片并不是那么高清。
    是一家五口的全家福。
    女人满脸温婉,男人一身儒雅,还有三个风格各异的小男孩。
    最大的那个男孩子站在爸爸一侧,是一个长相明朗的孩子,看上去性子开朗。
    站在妈妈旁边的应该就是方酌,眼角的泪痣骗不了人,精致的眉眼也骗不了人。
    最小的那个还不会走路,被爸爸抱在怀里,一双猫眼又大又圆,小男孩正在伸手抓爸爸的头发。
    江淮看着照片不由笑了出来,因为幸福会传染,这张全家福真的在叙述一个岁月静好的故事。
    只是,江淮再次看向照片上的男人,怎么有些眼熟?
    江淮细细回想,忽然想到那次去看望闻老头。
    闻老头家中也有男人的照片。
    当时觉得男人和方酌貌似有某部分相似。
    现在想来,应该是父子,血脉相承,所以相像。
    对了,当时闻老头说什么来着。
    闻老头说男人是自己的学生,只是早早过世了。
    闻老头还说自己无子嗣,男人承诺要给闻老头养老送终,只是男人失言了……
    当时场景每一帧豁然变得清晰。
    那天,方酌眉眼淡淡,他随意对闻老头笑道:
    “我替他给您养老送终不就好了吗……”
    江淮恍然大悟。
    原来貌似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其实是一个儿子在默默替父亲兑现诺言。
    当年闻老头的课,方酌节节不落。
    方酌每年都会看望闻老头。
    很重承诺,很长情。
    在替父亲做没有完成的事。
    其实方酌他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人呢。
    江淮忽的无奈笑了笑。
    是啊,如果内心不柔软,谁又会对着漫天的烟花泪流满面。
    江淮回头,又见满地嗷嗷待哺的植物。
    只能认命的拿着小喷壶一棵一棵的浇。
    ……
    与此同时,方酌窝在陶然家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消消乐。
    陶然滚着轮椅过来,他笑着道:
    “方酌,记得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在玩消消乐。”
    方酌撑着下巴看陶然,状似苦恼:
    “没办法,这么多年,好像也没其他的游戏比消消乐有趣。”
    陶然很难想象,有人美丽又长情。
    认准一个事、一个人,恨不得到地老天荒。
    陶然与方酌交往不深,但是他却很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一种类似于知己的存在。
    陶然开门见山:
    “方酌,之前,你有喜欢过江淮吗?”
    方酌眯眼笑着看陶然:“何以见得?”
    踟躇片刻,陶然这才开口:
    “说句不好听的,你生性里是带着点凉薄和高傲的。
    许多人你是看不上,甚至瞧不进眼里的。
    但是那个时候,你却天天和江淮玩在一起。”
    方酌垂眸,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像是在怀念什么,带着点落寞:
    “喜欢啊,怎么能不喜欢呢?
    感觉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在我生日那天给我放烟花了。”
    从小到大,方酌过生日的时候,他的爸爸都会为他放烟花。
    他的爸爸叫涂山复,是一名地理教授,儒雅又风趣。
    是方酌心里最为敬重的存在。
    都说长子被寄予厚望,幺子受宠。
    通常夹在中间的那个位置尴尬,是经常被忽视的存在。
    然而在涂山家,涂山夫妇平等的爱每一个孩子。
    那个时候,涂山复会在大儿子生日时,送大儿子喜欢的飞机模型。
    会在二儿子生日时,带着二儿子放烟花。
    至于幺子,涂山复则是会亲自动手做一个香甜的蛋糕。
    每一个孩子都不一样,每一个孩子都应该收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只是,方酌大一那年。
    距离方酌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候。
    父亲涂山复病重,弥留之际,父亲一边强撑着身体给满院子植物浇水。
    一边对身旁的方酌道:
    “方酌,抱歉呢。
    今年你的生日,爸爸可能不能给你放烟花了。”
    方酌站在一旁,红着眼睛不说话。
    他已经长大了,他不会哭着喊着强求父亲不要抛下他们。
    方酌知道,生老病死最为无奈,只能接收。
    少倾,涂山复又道:
    “方酌,但爸爸还是要祝你快乐。
    不仅仅是今年的生日祝福,还是人生祝福。
    爸爸希望你,四时见好景,抬头就是烟花满天。
    我们涂山家最漂亮的小狐狸,值得所有美好的事物。
    也终将有一天,你会遇到能给你放一辈子烟花的人。”
    那之后涂山复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到底是没撑到方酌的生日。
    也是在那一年,方酌认识了江淮。
    那天,大概涂山复过世一周的样子。
    教室里,方酌拿着笔在纸上画着烟花,一朵又一朵,笔迹深重,心思深沉。
    江淮路过,不巧看了去。
    不久前的一次,江淮填写篮球队资料时,记下了方酌的生日。
    不知为何,江淮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方酌的生日一定要给他放烟花,不然方酌会伤心的。
    ……
    那天,篮球社白天比赛。
    晚上是庆功宴,方酌在角落里举着酒瓶。
    想在热闹的人群里汲取一点快乐。
    却被江淮悄悄拽着手腕拉到天台。
    江淮指着不远处的虚空,眉目飞扬。
    “看那边。”
    方酌不解:“嗯?”
    下一秒,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于天际绽放。
    漂亮的要命。
    耀眼的方酌眼睛发酸。
    “烟花。”
    江淮踢了下天台边沿,表情里带着些别扭的不可一世:
    “方酌,生日快乐。”
    江淮回头看方酌时,却发现方酌已经泪流满面。
    “唉唉,方酌,你别哭呀。
    不会吧,这么感动。
    喂,再哭就要流鼻涕了,不好看了。”
    方酌忽的笑了,他忽然想到。
    父亲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把世界最美的东西送给我的小狐狸。
    在方酌最伤心的一年里,他遇到了江淮。
    然后,他又快乐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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