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我……”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说完,便倏然戛然而止,柳臻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瞳眸骤缩的低喃:“他早就知道的。” 三清襄命符是瞿啸爵和师父共同布下的,所以…… 今晚他是抱着死志在陪着自己哄着自己。 怪不得他的情绪那么异常。 柴政还没有反应过来:“知道什么?” 她却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一股泪意叫嚣着涌上眼底,却被她偏头掩饰了过去,红唇微抿,淡淡的道:“没什么。” 正巧谭阑布好阵法,靠近,手中的天蓬尺还未收起,上面氤氲着的浓重元气让小蛟感觉到极大的危险,不敢贸然攻击,便只能朝他亮了亮锋利的獠牙和滴落地上便会滋啦作响的毒液。 只可惜,谭阑连多看它一眼都没有,视线只是从它尾巴圈着的零食上扫过:“它看起来本事不大,倒是贪吃的很,你确定要把它养在身边当阴将?” 小蛟怎么可能听不出这是在嫌弃它,蛇瞳顿时瞪得溜圆,凶狠狠的瞪向谭阑,尾巴一连拍碎好几块岩石当做是示威。 有了这样的插曲,柳臻颃便收敛了情绪:“师兄,它通人性,能听得懂你说话。” “无妨。”谭阑站定在她身边,视线中全然都是关切:“我是觉得它给你带来不了什么助力,别到时候成为你的拖累。” 他是在关心自己,她清楚,便也没有瞒着:“师兄,你还记得你来时的卦象么?” 他自然记得。 他虽不足三十岁,但一手卜术却是师门中除师父师妹外最为出色的,随师父下山历练时也卜过不少凶卦,可事关柳臻颃的这是唯一一次。 “坎为水,怎么?你是有办法化解?” “化解是没办法,可你掷出去的第四枚铜钱是立了几秒后才倒下的。” 可就是说,这卦象也可以变成…… “水地比,上坎下坤,相亲相辅,谋事可成,大吉。” 随着谭阑念出卦象,柳臻颃的视线也落在正背着众人偷偷摸摸用尾巴卷着零食往蛇口里塞的小蛟,明明那些零食对比它的蛇口都不足以塞牙缝,可它偏生吃的津津有味。 她嗓音温温的:“我的卦象怕就应在了它的身上。” 虽说谭阑并没有看出这贪吃蛇有什么能耐的地方,但既然柳臻颃这般说了,怕是早已有了七八成的把握,他便只能劝着:“瞿施主那边虽说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具体情况你连医院都没有去,更不知道近况,不如……” 国运一事,今日就先算了。 剩下的话,他还没有劝出口,柳臻颃口袋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铃声让没见识的小蛟很是兴奋,庞大的蛇头立刻凑了过来,柳臻颃嫌弃的将它往旁边推了推,接起:“网易。” “老板。” 视频通话的那边,张网易手持手机对准着病床上的瞿啸爵,洁白的墙壁,各种精密的仪器,一看就是在加护病房:“老板娘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内脏并没有因为雷击而被破坏,不过表皮有大面积的电流伤和烧伤,等到术后静养一段时间也是可以被养回来的。” 视频中瞿啸爵虽说盖着医院统一的被子,可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却肉眼可见有多处被烧伤的痕迹,短发也被都烧焦只剩下薄薄一层,双眸紧闭,带着呼吸机,显得很是羸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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