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她? 兰登眸底除了不可置信外,还多了几分凝重和恼意。 柴政自然是时时刻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但不知为何,他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阻挠。 大概三四秒钟后,柳臻颃挑眉轻笑了下,有着少女特有的狡黠得意:“怎么?我放弃的可是首席宰相的一条命,难不成都换取不了你求我一声?兰登先生,麻烦你搞清楚,我才是今晚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兰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闻的抽动了下,四目相对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终于垂下他那颗高贵的头颅:“柳小姐,我求你。” 柳臻颃的笑声猛然拔高,在本就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刺耳,也衬得兰登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他深呼吸:“柳小姐,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还请你也能遵守我的交换条件。” 她单手撑着脑袋,杏眸单纯又无辜:“我答应了你什么?” “你难不成要说话不算数?上帝可是会惩罚……” “抱歉,我可不信你们的上帝。” 她打断他的话,径直从位置上起身,将兰登吓得后退了步,就算柴政的脸色也有一瞬间的紧绷。 可柳臻颃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咄咄逼人,反而语调平和着:“你配合我解决麻烦,的确令我轻松了不少,但同样,你之前的挑衅态度,也令我很不爽。” 兰登凝眉:“柳小姐究竟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你走吧。” “柳小姐这话当真?” “怎么?你是舍不得,不准备走了?” 面对反问,兰登才算是稍放心了些,但却还是警惕的盯着她:“这里也算是荒郊野岭,柳小姐介意我借走柴队送我么?” 若真遇到陷阱,他也好拉柴政当垫背。 闻言,柳臻颃摊了摊手:“只要柴政愿意,你们就随意。” 就这样,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柴政的身上。 不管是出自于职责,还是出自于两国邦交,这样的工作,柴政都无法拒绝,迈着长腿走到兰登的身旁:“兰登先生,我护送你出去。” “恩。”biqubao.com 没有死亡这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兰登又恢复了他那副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没有给柴政,径直朝前走去。 他们刚走出十几步的模样,突如其来的雷声和闪电咆哮便出现在他们头顶,兰登下意识抬眸看去,雷电之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上,然后…… 从天而降,直劈到他的头顶上。 这精准度,没有伤到他身边的柴政半分。 看着兰登倒在地上,被劈得宛若是焦炭般的尸体,柳臻颃拍了拍掌心里不存在的灰尘,眸中晦暗一片,语调没有起伏:“我的确放过了你,只可惜,你没有跑出我的攻击范围,那就不能怪我了。” 而后,她立刻就像是换了个人般,笑眯眯的招呼一旁的阴将:“我刚刚那道雷劈得可真厉害啊,一会儿奖励自己多吃个泡芙,小蛟,你吃不吃?” 小蛟也不知道是听懂柳臻颃唤她,还是听到泡芙两个字,立刻蠕动着蛇身靠近,偌大个脑袋靠近她,似乎是想要撒娇的蹭蹭她,可它的一个脑袋就顶她两个那么高,刚碰到她,就将她推了个趔趄。 倒映在蛇瞳上的人类猝不及防的往后退了两步,小蛟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事,呐呐的直起身子,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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