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宰相的别墅的确很豪华,上下足足七层,柳臻颃不想折腾出太大的动静,便默默的顺着楼梯往上爬,当然,也有遇到倒霉的和她迎面对上,结果都是被一手刀打晕了过去。 在整个别墅尤过无人之境般,当柳臻颃推开书房的门时,首席宰相壮硕的身躯就坐在办公桌后,正用钢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东西,眉心微皱,一丝不苟,哪怕是听到动静他也没有抬头,反而是呵斥:“进来不知道敲门么?你这愚蠢的家伙。”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无人回应。 首席宰相的眉心蹙的更紧了些,有些不耐烦的掀眸:“没有听到么?我在和你说话,你这该死的……”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毕竟谁瞧见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距离自己三步远的位置都会感到心惊的。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滚出去?” 秉持着上位者的傲慢,首席宰相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被人打扰后的不耐和厌恶,甚至按响了内线,朝着那头发号施令:“现在立刻进来,把混进我书房里的女人处理掉。” 只可惜,内线那头也无人回应。 此时,男人才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儿。 看着柳臻颃那张典型的东方面孔,精致又漂亮,他眯了眯眸,起身,悄无声息的按了警报键:“如果你是进来勾引我的话,那在我还没有彻底生气之前,洗干净滚到……” “你挡到我看外面的风景了。” 标准的y语,漫不经心的嗓音令首席宰相一怔:“你说什么?” “外面的风景不错,可惜你太胖了,挡住我的视线了。”柳臻颃再次重复,手指向下压了压:“弯腰,别挡着我。” “你……” “还是说,你想跟外面那群人一样,回应不了你的警报?” 她的视线在他藏在桌下的左手上扫了眼,暗示意味非常明显。 首席宰相觉得屈辱至极,但还是不得不按照柳臻颃的要求,慢慢的向下弯着肥胖的身躯,不过大腹便便的模样令他的行动有点困难。 直到柳臻颃觉得高度差不多,红唇微微一勾,便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枪,直接抵住男人的额头:“听说你摆了个阵法,我想要去见识见识,不知道你放不方便带个路。” 接收龙气是需要特殊阵法的,所涉及的物品近百样,还需要专门供奉百日,柳臻颃懒得再费时间费精力布置一个,便只能来借用一下。 “阵法?什么阵法?”首席宰相装傻的反问:“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需要让我提醒你么?” 柳臻颃歪头,轻笑了下:“那我从哪儿提醒你比较好,是从金英开始,还是南封开始。” “我的确是认识南先生,不过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原本我只对阵法感兴趣,对你的命不感兴趣,可现在……”她故意蹙眉,眼角眉梢闪过一抹不耐,视线居高临下凝视着他就像是凝视着蝼蚁般:“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手指收紧,就在扳机即将要扣动的前一秒,男人的声音徒然拔高:“阵法,我带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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