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没有丝毫的防备,紫色的符箓已经贴到身上时,柳臻颃才反应过来,垂眸,九道闪电的图案赫然映入眼帘。 九霄紫雷符。 可以引来九天九霄的神雷,借用天地的威力,彻底抹杀被攻击者。 南封得手后,眼角眉梢都舒展开,张狂得意的笑:“柳臻颃,你……” 下一秒,符箓直接被扯了下来,南封也被柳臻颃直接踹翻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激起点点的尘土。 但,天边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气雷电,在一团团的乌云中不断跳动轰鸣着,宛若是将天空撕裂开一道口子,跃跃欲试的即将要劈下来。 柳臻颃自然下意识开始画符,试图抵抗,就连天灵子也没有理会被踹得吐血的南封,同样一道道加固阵法。 可过了几秒,没有半点雷电要劈下来的预兆。 这种现象奇怪至极,可谁也不能保证究竟是不是南封修为不足,又或者是没使用对符箓造成的,两个人不敢掉以轻心。 直到二十几道不同样式的防御性阵法将柳臻颃保护的严严实实后,天灵子才有功夫理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南封,靠近,一个巴掌直接甩了过去,怒斥:“孽障,我已经答应你,待你坐完牢后,便将毕生修为都传给你,你为何还要做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丧心病狂?”南封好像是被什么字眼刺激到了般,狰狞着面孔大笑出声:“我是你亲生儿子啊,你现在就为了个外人对我动手,还如此形容我?” 他不等天灵子说出什么解释的话来,面容阴暗:“说到底,就是因为她是你从小养在身边的,所以你宁愿为了她送我去坐牢,但我凭什么要坐牢,我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你这孽障做得错事还不够多?你若是再……”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师父的话打断。 柳臻颃垂眸睨了眼手机,是谭师兄的号码,不知为何,她心脏猛然沉了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接起:“师兄。”biqubao.com “柳师妹,瞿施主被突如其来的一道雷劈得吐血昏迷了,我瞧着这雷似乎是……九霄紫雷。” 九霄紫雷? “南封。” 柳臻颃猛然掀眸看向男人,往日里温凉的杏眸中此时湛湛出来的都是噬人又露骨的杀气。 几个人站得很近,再加上电话那头谭阑因着着急嗓音稍微高了些,所以天灵子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也猛然略显难看了些,身侧的手指微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下一秒…… 柳臻颃一脚让人再次踹翻在地。 “柳臻颃,你敢动我个试试。” 南封虽说也不清楚为什么贴在柳臻颃身上的九霄紫雷符会劈到瞿啸爵的身上,但并不妨碍他觉得畅快,哪怕是现在他都是一副看不清现状的嚣张,肆无忌惮的戳着她的痛处:“要我说,瞿啸爵这都是被你连累的,你活该犯三缺五弊,无父无母无夫无子。” 可柳臻颃连回应都不曾有,俯身提着南封的衣领,眼眸一动不动,红唇泛着冷静又蚀骨的笑容,而后,捏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到了枪,抵住他的额头,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鲜血混合着脑浆直接迸溅出来,溅了柳臻颃一脸。 血腥妖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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