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救醒我孙女,我分给你詹姆斯家族百分之一的股份,还可以答应你随意一个条件,如何?” 艾德身为詹姆斯家族的家主,虽然心怀感激,但总归不是个会轻易吃亏的人,能提出这种条件,也在柳臻颃预料的情理之中。 “随意一个条件?”柳臻颃低眸而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发梢:“若是我提出些让艾德先生为难的条件呢?” 艾德却在这句话中敏锐的得到一个结论:“你有办法救我孙女。” “当然。” 只不过是昏睡符而已,比傀儡符还简单,更何况现下金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就算察觉到符箓被破,也是没有任何还手余地的。 艾德那双浑浊的眸子猛然亮起,敛着几分不着痕迹的喜色:“那柳小姐有何条件,大可直说。” 毕竟按照詹姆斯家族的势力,哪怕是违法犯忌,也并不算是多大的事情。 他的话音刚落,管家睨着柳臻颃那副不为所动的散漫模样,便在旁提醒:“先生,柳小姐今晚能来参加慈善晚宴,应该是冲着《历代帝王图》而来的,那是南城区曾经的瑰宝,恐怕也是柳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士心中的瑰宝。” 这话已经足够明示了,艾德自然听得懂,视线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女人浅色系的风衣下摆和男人深色的西装裤相蹭,像是交织着轻媚和矜贵,有着种格外的搭调和暧昧感。 哪怕他们两个人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交流,艾德也看得出他们两人绝对是情侣,而非是雇主和保镖的关系,毕竟…… 瞿啸爵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与生俱来的优雅和矜冷,居高临下的姿态根本无法令人忽视。 他稍微咳嗽了下,道:“柳小姐和这位先生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有人提到瞿啸爵,柳臻颃眨眨眼,笑容显然明媚了少许,眉梢跟着挑起,颔首:“恩。” “没有新婚贺礼显然不是一个绅士所为。”听到回应,艾德略显虚弱的嗓音顺势接上:“不如我将那副《历代帝王图》就当做是贺礼送给两位,祝两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想要得到的都得到手了,还是对方拱手送过来的。 柳臻颃心满意足的点头,明艳艳的笑显得乖巧又狡黠,也不再废话:“谢谢艾德先生的礼物,我现在就帮小丫头解符。” 管家自然是陪同的,他默默的跟在柳臻颃和瞿啸爵身后,看着两个人不需要任何指引就能找到小小姐的卧房,他虽说心底暗暗惊讶,但却聪明的没开口询问,反倒是提起另外一件事:“您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 刚刚准备的黄纸、贡品什么的还能继续用。 昏睡符想要破解很简单,柳臻颃取了小姑娘几根毛发和几滴血,又用黄纸剪了纸人,将血涂抹在纸人的头颅和四肢上,毛发放在纸人的心口,然后她转眸:“帮我倒杯水,谢谢。” “您无需道谢,这是我的荣幸。” 管家说着,将一杯水送到柳臻颃的手中,她微笑接过,单手掐指,在杯壁上弹了下,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这杯水竟突破地球引力,一滴滴水上升,在半空中聚成水流,直冲着纸人涌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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