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笑。” 听瞿啸爵沙哑又噙着少许委屈的嗓音,柳臻颃心脏莫名的软,主动解释着“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很符合一个成语。” 他下意识询问:“什么成语?” “杞人忧天。” 说完,她还主动垫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亲:“你和我是命定的关系,谁也拆散不了的,再说了,我在你的仕途也成为不了什么助力,难不成你就能因为这点子小事放弃我?” “我当然不会。” “我自然也不会啊。” 若是换做以前,柳臻颃可能还不懂瞿啸爵今晚的“多愁善感”是因为什么,可现在,她却很清楚,他无非是想朝自己哄哄他,并要个承诺而已。 只不过,这种桥段在电视剧里,一般都是女人朝男人索取的,他们俩却正好相反。 两个人刚躲在角落里稍微腻歪了会儿,便有人前来寻找她:“柳小姐。” 站在三米外的正是艾德先生身边的管家。 颔首示意,柳臻颃轻声:“有事么?”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和您丈夫。”哪怕是经历如此大的变故,管家依旧黑西装白手套,姿态得体谦卑,微微弯腰鞠躬,态度绅士诚恳:“但是,艾德先生到现在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私人医生经过检查后说先生身体各项数据均为正常,所以……我冒昧前来,想请您过去看一看。”biqubao.com 说白了,管家就是担心金英对艾德先生下了什么阴招。 金英今晚受了重伤,就算是逃窜一时半会儿也跑不远,柳臻颃既然想要借他钓出幕后黑手,那么自然不急于这一时追上去,时间自然是有的,只不过…… “我想先去看看《历代帝王图》。” 她今晚到这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管家先是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擅自做主道:“可以,我先带柳小姐去看画。” 会场上那副《历代帝王图》的确是赝品,真品被保存在艾德先生书房的保险箱里,管家熟练的输入密码后,将其从里面取出。 柳臻颃都无需看,只察觉到上面萦绕着的历史沉淀过后的元气,她便足以确定这画的真伪。 “行了,你可以收起来了。” 管家疑惑:“柳小姐不是要看画么?” “我已经看完了。” 管家瞧着连黑色绒质外罩都还没有拆开的真迹,虽说心中疑惑,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书房距离卧室并不算远,分为内外两间,浅灰色的装潢风格有着质感的简约和内敛,而艾德先生就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若是不清楚状况的人瞧见,还以为只是在昏睡而已。 当然,他也只是在昏睡。 “柳小姐,您的意思是先生他的确是睡着了?”面对柳臻颃的答案,管家下意识询问:“那为什么我们叫不醒先生,他又何时能够醒来?” 很好,管家问得这个问题的关键之处了。 “傀儡符,等金英什么时候想起,符箓被动用,他什么时候就能醒了。” 只不过,现在金英身受重伤,逃走已经是他强弩之末时的最后一搏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元气动用这张傀儡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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