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都还未反应过来,从素白的手攥住的手腕处就传来一股微弱的电流,像是游走的毒蛇般,直冲他的脑子。 下一秒,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保镖躺在地上被电到不断抽搐的身影,给人一种极大的冲击力。 打开车门,柳臻颃抬脚迈出去,语气平仄的没有起伏,嘱咐道:“网易,你躲在车上不要乱动。” 她没有点功夫在身,容易被波及。 张网易也明白,连忙点头:“好的,老板。” 反手将车门关上,风衣下摆随着微风不断的浮动,柳臻颃环顾了眼四周,出口的嗓音很是轻薄,却仿佛是炸在每个人的耳边般,一字一句:“现在给你们两个选项,要么滚,要么死。” 还在缠斗的保镖们对视了眼,皆没有理会于她,唯一想要靠近的那个,也是报着挟持她的目的。 既然如此,柳臻颃便不准备手下留情了,令旗一出,恐怖的杀气便从她的身上蓬勃的散发出来:“念起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召雷引火,上达天听……杀。” 话音未落,如同被黑幕笼罩般的夜空快速的划过一道闪电,很快,连绵不断的雷声和闪电咆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灭。m.biqubao.com 然后,随着柳臻颃令旗所指之处,雷电之光涌动而下。 柳臻颃杏眸平静,任由耳边的风声凌冽,浓重的水气浸透了潮湿的味道,还有四周人控制不住的惊恐目光。 这是她第二次打上别人家。 第一次是司庭,她当时喝得醉醺醺的,意识不是很清楚,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但现在不同。 她意识非常清楚,自然,下手…… 更重了。 就这样,她单凭着雷电之力,便毫不费力的走进了乔治家的别墅。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不惊动别墅里的人,踏进别墅时,老乔治就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手杖,哪怕是此时,他也不见任何的惊慌之色,维持着他不怒自威的气场。 不过,沙发后站着的克莱拉和雷斯顿就不是这样了。 前者对她怒目而视,后者神情中多了点惧意和有所依仗的有恃无恐。 都不用老乔治开口,克莱拉便气愤的叫嚷道:“柳臻颃,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和青青是朋友,你却主动打上门来,当初你要南封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闻言,柳臻颃朝前走了一步,任由对面数十名保镖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精致的五官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却莫名给人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她轻笑:“我没想怎么样,只是我未婚夫受伤了,我心情不好,觉得老乔治先生的项上人头不错,想借去玩玩而已。” 把脑袋借去玩? 克莱拉直接气得将手中的杯子砸了,哪怕是现在,她也骄纵的没看清楚现状,怒斥:“你疯了,你如果脑子有病就去……” “克莱拉。” 老乔治察觉到柳臻颃手中的令旗似有抬起的意图,连忙出声阻止:“回你的房间去。” 老乔治这是想要保住克莱拉的小命,只可惜克莱拉不懂:“爹地,她对你出言不逊,你……” “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发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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