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柳臻颃完全不准备配合的模样,瞿啸爵眼皮往下一耷拉,俊眉拧着,眼角眉梢敛着微末的委屈,呜呜的出声。 虽说含糊不清,但她大致还是能听懂的:“我要是昏迷了,你要记得进去救我。” 这下,柳臻颃哭笑不得,伸手就戳着他的手臂:“你不过就是失血过多,稍微补一补就好了,还不至于到昏迷的地步,要是你再闹腾,你就臭着吧。” 没办法,摊上一个狠心的媳妇,瞿啸爵就只能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了。 毕竟身体还虚,他就简单的冲洗了下,又泡了五分钟便换了身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可…… 嘴里的毛巾都在沐浴时被打湿了,他都没拿出来。 柳臻颃见状,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明明他分分钟就能将毛巾扯掉。 “塞着嘴,你都不嫌难受?”她上前将毛巾拿出来,将秘书送来的补血汤品塞进他的手中:“快点喝了,小心着凉。” “这不是你说,我要是敢私自拿下来,你就收拾我嘛。” 她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你不用这么听话的。” “这怎么行,我最听媳妇话了。” “好,那你听话,闭嘴喝汤。” 一碗汤分量不算多,瞿啸爵快要喝完时,病房的门也被人从外面敲响。 柳臻颃顺手将文件放在茶几上:“请进。” “师姐。” “臻颃。” 几道身影陆续走了进来。 师梦瑶更是像经历了什么生死离别般,整个人扑到柳臻颃的身上,搂住她:“师姐,你去昆仑有没有受伤?我可担心你了,但我又联系不到你,只能偶尔从师父那里稍微得知点你的消息。” 师梦瑶一度都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学点能掐会算的本事,不然也不会一无所知。 但柳臻颃一下子抓到了关键点,杏眸看过去:“你联系师父了?” “对啊。”师梦瑶毫无保留的道:“师父说你的生灯都闪烁了,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九死一生的事情,不过师父说你这是运不是劫,还专门嘱咐我,最近不要联系他,也不要给你提起他……” 后知后觉,师梦瑶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立刻瞳眸骤缩的抿唇,瞧着柳臻颃的脸色又讨好的笑了笑:“师姐,师父是招惹你了吗?” “那你还要问问你师姐夫。”柳臻颃脸色轻微不悦起来,其中还隐匿着极深的担忧和后怕:“两个人联起手来在我身上下符,还差点把他自己的小命都送到祖师爷那报道。” 此话一出,病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瞿啸爵身上。 “下符?”师梦瑶好奇多过惊讶:“师姐夫跟我师父还能联手给师姐下符?下了什么符?” 瞿啸爵倒也不慌,慢悠悠的将最后一口汤水喝进肚子中,挑眉轻笑:“反向替身符,可以帮忙承担伤害的那种,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师梦瑶听说过这种符箓,下符之人可成为替身,承担百分之七八十的伤害,但这种情况下,下符之人没能得到任何的好处,所以在门派内渐渐的便不再被使用了。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师姐,我师姐夫能做到这一步,可是真心实意的爱你的表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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