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看去,天空中金色的元气接连炸开,像是利剑般不断的和龙气纠缠在一起,两相之下,谁也不肯先行示弱。 久而久之,龙气真的怒了,扑过去的气息从一开始的反抗,到现在多了几抹弑杀的狠利,而柳臻颃外放的元气也仿佛永远不知疲倦般,它攻过来一道,她便抵抗一道,又顺便补上一道,专攻它薄弱之处。 他们的元气在天边相撞,炸开了仿若是烟花的绚烂,将帐篷里的人都惊动了。 他们也不敢出帐篷,就站在边缘远远眺望,队长看了会儿,只能瞧见雪地里柳臻颃自己在不断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和谁缠斗般,状况激烈,他不禁发问:“柳小姐这是在和谁打架?” 别说队长看不懂,就连张网易也看不懂。 她摇头:“我也不清楚?” 两个人正说着,远方倏然传来柳臻颃不耐烦的嗓音:“好烦啊,你给我乖点。” 这一声明明不高不低,却足以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然后,肉眼可见的,地上的风雪都仿佛是被一直无形的大掌控制了般,一瞬间全部向柳臻颃淹去,完全将她覆盖。 张网易急得下意识身体前倾:“老板。” 却被队长拽住,他蹙眉:“别出去,我们会给柳小姐添麻烦的。” “可……” 下一秒,地上覆盖着的厚厚积雪动了动,柳臻颃的身体倏然破空飞起,仿佛是有什么正在她的脚下,乖乖的将她送达到安全地带。 柳臻颃此刻的表情很是平静,就如同脚下的龙气很是乖顺般,他们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龙气将她送到帐篷前才撤离,走之前还在她身边游走了圈,仿佛很是不舍般。 毕竟这昆仑远离人世,常年不见一二人影,在这里孕育出来的龙气自然心性单纯又未曾见过什么世面,行动之间就像是个调皮的小孩子般。 柳臻颃在它的头上虚摸了把,轻哄着:“你先回去,今日我犯了杀戒,不适合炼化你,待我哪日焚香沐浴打坐后,再炼化了你,将你一起带走。” 龙气这才满意的又在她身边绕了圈,乖乖的重新回了地下。 “老板。” 张网易等人这才敢从帐篷里出来,快速迎了上来:“你没事吧。” “暂时没什么事。” 但,这就是柳臻颃觉得奇怪之处。 按理说,金英设在符箓里的攻击阵法威力极大,光是瞧着赵招等人被瞬间撕碎就可看出,她虽说有着元气护住脏腑经脉,再加上有龙气护身,但怎么算,受的伤都应该比现在重得多才是,甚至都有可能被震晕过去,又怎么能紧接着跟收服龙气? 她瞳眸一凌,有一种不可置信的猜测,抿唇:“你们的通讯设备在哪儿?我现在要立刻和我未婚夫联系。” 队长一怔,这种要求是这半个多月来从未有过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卫星通话在山脚下机动队那里,柳小姐着急吗?我安排人……” “着急,我立刻就要。” “好的,我安排人下去……” “不用。”她嫌他们动作慢,转身朝下山的方向:“我自己去取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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