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眼看着青龙散去,柳臻颃回应的理所当然:“要怪就怪你的道行太差。” 他们门内所有人掐诀召来的众神都是根据施法人的道行而定的,刚刚的天兵天将实力不足本体的万分之一,甚至因着牛师伯的道行不足,哪怕她不还手,他们也只能维持半个多小时而已。 “我道行差?”牛师伯咬牙:“我若不是顾念着不想和你同归于尽……” “师伯。” 他的话还未说完,旁边便有人去拦他,语气紧张,视线瞟向柳臻颃的方向:“今日若是我们再待下去,怕是会得不偿失,不如……改日再完成师祖安排下来的任务?” 不是他怯懦,实在是现下他们已经折进去一半多的人手,三十六计,还是保命为上。 可,还未等牛师伯回应,就听见柳臻颃轻笑了下,眼角眉梢都敛着轻描淡写的漠然和凉薄:“我这里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来做肥料吧。” 下一秒,在众人的视线中,就瞧见她掐指:“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 明明是同样的“请神咒”,从两个人的口中念出来,发挥出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几息之间,无边重新聚集齐乌云,不同于上次的浅薄黯淡,这次是完全的黑云压顶,遮天蔽日,虽说不至于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却也只剩下点点昏黄。 而滚滚云雾之中,一道道虚影气势凌人,腰佩金饰翡翠,手持刀工剑斧,通身泛着金光,迈步从云雾之中走出来,就宛若真人般。 就光是这种恢弘的杀气,就足以压的对面众人跌坐在地上,浑身战栗。 牛师伯更是知晓自己的死期将至,脸色僵滞,阴冷的几乎要滴出水来,最后几乎面如死灰。嘴唇张了张,似乎是有话想说,但柳臻颃却没有给他机会。 “剑指所向,杀……” “是。” 众多天兵天将应声如擂,一时间天边金光大耀,代替黑云后的太阳。 顷刻间,光印不断飞闪,强大的元气横压而下,恐慌感肆虐蔓延,令对面众人下意识做着无谓的反抗,保命的指决符箓不断飞舞,却也是无济于事,只剩下两股元气冲撞出的炸声,再度牵连出又一次的雪崩。 惊涛骇浪般的雪一瞬间蜂拥而下,并发出巨兽般的低吼,却从始至终就只能在柳臻颃划线以外如同白色的海啸般蔓延。 “这怎么可能?” 躲在帐篷里的众人被如此的状况惊得瞠目结舌,队长努力克制着情绪,看向全场唯一一个坦然自若的张网易,呼吸依旧重了几分:“张助,柳小姐这次来昆仑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你们不知道?”张网易有些好奇:“领导让你们负责我老板的安全,都没提前给你们说过?” “没有。” 这次不止是队长,其他人都跟着摇头。 “好吧。”张网易拍了拍手上零食留下的残渣,学着柳臻颃平日里笑眯眯的模样,语气轻描淡写的:“我老板不过就是个普通算卦的,会点奇门异术五行八卦什么的,来昆仑自然是为了……保护国家安全。” 如果换做平日里,要是有人给他们说这般离谱的话,他们肯定是不相信的。 可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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