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护卫队队长几乎下意识的反对:“首长临行前吩咐过的,让我们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但我也要保证你们的安全,让你们如何来的,就如何全首全尾的回去。” 柳臻颃的嗓音很轻很淡,却有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压迫感,瞧着队长好似好像说什么的模样,她兀自颔首:“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调整队形,安排人手,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说完,她也不理会他,径直朝队伍最前方走去,张网易自然也陪着。 队长两三秒没能说出话来,目送着柳臻颃的背影,不甘的征求吴秘的意见:“吴秘书长,柳小姐一意孤行,如果万一出了点意外,谁也担待不起,要不你去劝劝?” 吴秘摆手:“按照柳小姐吩咐的行事吧。” “你怎么也跟着她瞎胡闹?” 这怎么能是瞎胡闹? 她微笑,提醒着:“你别忘了柳小姐是做什么的,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这样,整个队伍临时调整了计划,可队长依旧不放心,便自请出现在了队伍最前方,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样的环境中,下一脚会不会踩空,又或者是遇到什么危险。 但,队长担心的事情并未真正发生。 柳臻颃前进的步伐不算多快,但每一步走得都非常稳,甚至她挑选的路径积雪竟都只达到小腿位置,是那种连登山杖都用不到的地步。 她还偶尔回眸提醒大家:“一百步内不要超过队伍两米以上,四周的积雪比较深,容易有危险。” 按理说,像是昆仑这样常年积雪的地方,哪怕是在这附近居住的村民也只能大致知晓哪个方向比较安全,像是雪层厚度的问题,那只能凭借着登山杖去探测。 可柳臻颃就像是对这里了如指掌般,闲庭信步的模样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有人不信邪,往旁边走了三四步,真如柳臻颃所说,两米以外积雪瞬间没过膝盖,直逼腰间,几乎要将半个人淹没。 众人啧啧称奇,队长这回是真信了,接下来完全是按照柳臻颃的吩咐行事,哪怕是她在下午三点就吩咐原地搭建帐篷,他也二话没说,就传令下去。 倒是张网易帮忙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老板,时间还早,我们不如再往上走一段,等天快暗下来的时候再扎营?” 柳臻颃坐在马扎中,捧着杯子,抿着里面的冷水,整个人缩成一团,闻言抬起白净的脸庞,看起来温软的厉害,只是嗓音冷清着:“半个小时后会降雪,可视距离会被大大缩小,如果我们顶着暴雪继续登山的话,会有危险的。” 吴秘在旁边听了一耳朵,这次他们谁也没质疑真实性,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很快,按照柳臻颃所说的,暴雪在半个小时后准时来临。 飘飘洒洒如同鹅毛般的雪花在阳光中仿佛被晕染了颜色,除了值班巡逻的人员外,其他人早已坐进了帐篷里,守着篝火,享受着暖绒的惬意。 山上没有信号,除了他们带来的电台和对讲外,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更不要提上网了,所以他们就只能随意闲聊着:“我来之前根本就不信那些玄学的,原以为都是江湖术士骗人用的,但柳小姐小露的这一手真是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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