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瞿啸爵是被话中哪个字眼给打动了,还是被柳臻颃缠得没了脾气,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于是,在第二天下午五点左右,柳臻颃坐在车后座上,透过茶色的玻璃看着从基地里走出来的男人,一身作战服挺拔落拓,应该是刚刚洗过澡,短发还沾染着水汽的凌乱,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张扬出的性感。 待他上车后,她攥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没有看,只是吩咐:“跟上。” “好的,老板。”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驶出。 柳臻颃这才垂眸睨了眼手机,微信里躺着一条来自于瞿啸爵的消息。 【跟好了,现在车流量比较大,不要跟丢。】 黑色的悍马是由瞿啸爵身边的警卫员驾驶的,虽说车速不是很快,但反跟踪技术却是一流的。 她回复了个表情包,又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萧时专门找的司机,他说他努力,实在不行,你等等我。】 随着手机的震动,瞿啸爵垂眸睨了眼,脸上覆盖一层淡淡的失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灭屏幕,没有再回复,倒是波澜不惊的朝司机嘱咐:“稍微开慢点,安全第一位。” “好的,瞿队。” 警卫员通过后视镜朝他瞧了眼,开玩笑着:“瞿队最近回家都好早,队里都还有点不适应。” “怎么?他们皮痒了,都没被练够?” “还不是瞿队手下留情,所以说他们不适应啊。” “没办法。”手机又震动了下,他重新敛眸,英俊的轮廓散开一股说不出的温和:“我是要回家陪太太的人。” 这…… 警卫员语噎了瞬,他这是无形中在秀恩爱吗? 有些想笑却又不敢笑的他立刻把脸扭正,却在后视镜中看到一辆很常见的黑色轿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但车牌号已经是他第三次看见了。 脸色猛然一凌,他立刻道:“瞿队,我们可能是被跟踪了。” 闻言,瞿啸爵也从后视镜朝外睨了眼,五官轮廓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语调闲散:“恩,不用管,那是我太太的车。” “嫂子的车?” 警卫员这下看不懂了:“需要停车接上嫂子吗?” 他单纯的以为这是个意外。 可瞿啸爵眉目间却笼罩着一层温柔,垂着眸,长指敲击着键盘,安静了几秒后等到手机震动了下又轻笑出声:“不用,这是夫妻情趣,你单身不会懂的。” 警卫员虽然不知道自己需要懂什么,却只觉得一盆狗粮迎面倒了过来。 很好,他快要被噎死了。 很快,那辆悍马驶入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司机怕被发现,没有跟着进入,反而是将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老板,还需要跟吗?” 达成跟踪的目的,柳臻颃自然摇头:“不用了。” “好的。”司机掉头,试探性的看着后视镜中眉眼娇俏,没有半点不满的小女人,问出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老板,您跟踪瞿先生是为了什么?” 捉奸? 好像也不没有进去。 闻言,柳臻颃整个人窝在座椅中,白净的脸蛋淌着笑,小脑袋未曾抬,看着手机上自己和瞿啸爵的对话。 【我到医院了,大概十几分钟就会出来。】 【好,那我去吃饭,顺便等着司庭送上门。】 【恩,你司机的跟踪技巧不错,警卫员发现了,还问我要不要接上你,你猜我怎么回的。】 【怎么回的?】biqubao.com “你不懂,这是夫妻情趣。” 将瞿啸爵的回复重复了遍,柳臻颃黑白分明的杏眸弯成了月牙状,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都是小女孩特有的娇嗔:“走吧,送我去餐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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