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瞿啸爵早就猜到朱老的意图,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两具尸体一具是自然衰老致死,一具是自杀,这是验尸报告,上面有详细的记录,如果您老有什么问题,我再解释。” “自然衰老?”朱老也不看资料,这玩意儿他上午早就看过很多遍了,老眉一挑:“你再给我睁着眼说一遍是自然衰老。” 法医那边已经将尸体给解刨了,其中年轻尸体的确是自杀无疑,但另外一具…… 谁家的自然衰老而亡,能够将五脏六腑全部绞碎到分辨不清的地步。 那一腔打开后哗哗往外喷的血水,生生恶心吐了好几个法医。 他们就算平日里再身经百战,也都没见过这么诡异又惨烈的情况。 朱老既然都有这样的要求了,瞿啸爵自然满足他,整张脸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神色,唯独那双眸像是泼了墨般,薄唇微张,一字一句的重复:“两具尸体,一具是自然衰老致死,一具是……” “滚蛋。”朱老一下子就怒了,就差把资料摔他脸上:“你还真敢给老子重复一遍。” “这不是您老的要求?” “混蛋玩意儿,非给抓老子话柄,也没见你平日里这么听话。” 骂了一通,朱老昨天被两个小兔崽子呛得那点子郁气才算是消散干净,眯眸看着站在办公桌外的男人,中气十足:“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那两个人是你家小媳妇杀的吧,老老实实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要问的话,那就是司庭跟境外势力有关勾结。” 朱老去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一滞,眯着眼冷哼:“你小子最好给我说实话。” “非要实话实说,那就是这个答案。” “有证据吗?” “没有。” 这便是他一直没有将消息告知给领导们的原因。 瞿啸爵单手落入裤袋,黑眸深深长长:“对方做事隐秘,所有的事情都是手下人去做的,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 这个他也早有准备,将调查后有关于司家的资料全都放到朱老的办公桌上,一式四份,很显然是给昨天参加饭局的四位老领导都准备着的。 朱老睨了手边厚厚的资料一眼,又睨了眼他,又哼了下:“昨晚的人就是y国借司家的手派去杀你媳妇的?” “对。”他也隐藏,颔首,淡淡的:“那两人跟我妻子一样,只是没她厉害而已。” 朱老是瞿啸爵的顶头上司,自然是知晓他的性情的,所以对他所说的话也不怀疑,但也没有当着他的面翻阅资料:“行,我知道了,资料我会帮你转交,具体的处理方案等出来后,我会安排人跟你接洽,最近这段时间里不要贸然行动,毕竟你媳妇不可能随时随地跟在你身边,将你的安全放在首位。” “好,我知道的。” “行了,滚蛋吧。” 正事说完,朱老一摆手,眼不见心不烦的嫌弃之意非常明显:“归队后好好练练你手下那群小兔崽子们,你休的这两个月,他们都跟撒了欢的猴似的,谁也管不住了。”m.biqubao.com 他敬礼应是,转身就准备走,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门把手上时,就又听见朱老唤他:“啸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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