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太太真是不好意思。” 主任连忙凑过来道歉,偶尔还觑一眼瞿啸爵的脸色:“是我们没有提前检查好机器,真是……” “没事。” 柳臻颃微微笑,事情的真相她最清楚,自然要阻止主任道歉的话:“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们,助理送来的打印机是全新的,只要等我们走了就能使用了,留给你们,算是这次我们打扰大家这么长时间的谢礼。” 主任自然是想要推诿的,但柳臻颃却没有给他机会,拽着瞿啸爵就径直离开了。 而主任前脚刚将两个人送上车,目送着他们离开,后脚登记员看着往外吐白纸的打印机,惊呼:“能用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修好了。” “什么修好了?” 有个同样穿着工作装的年轻女孩凑过来,稍显稚气的脸上敛着好奇:“新打印机?咱单位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又购置了新机器?” 今天上午的事情太过神奇,登记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索性年轻女孩也没有太过纠结这件事,反而闪着星星眼的双手合十:“姐,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个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小姑娘,应该也是跟她老公来登记的,她老公一看就是特别有钱的主儿,反倒是那个小姑娘,看着刚成年的样子。姐,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登记员满脸疑惑:“你说的是谁我都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啊,他们就是从这个休息室出去的啊。” 登记员一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姑娘描述的的确很像是柳臻颃和瞿啸爵。 柳臻颃本就堪堪二十一岁,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只要不板下来就显得娇憨稚嫩,再加上小白裙的加持,的确显得年纪似乎很小。 没等到答案,年轻女孩便上前揽住登记员的手臂,兴致勃勃:“姐,你给我讲讲,美貌和金钱的碰撞,是不是就是小说里那种抛却家世和世俗的爱情,白马王子和灰姑娘……” 真是想想都让人激动。 “你的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登记员已婚已育,完全跟不上现在年轻女孩的思维,失笑着吐槽:“你口中所说的小姑娘叫柳臻颃。” “柳臻颃?” 年轻女孩念着这个名字,总感觉有些熟悉。 登记员便再度提醒:“她还有别的名字,文物界的鉴定专家于飞,刺绣国手至秦大师,围棋大赛国际金牌得主亢页,我知道的就这些,你们这些小年轻天天上网应该知晓的更多,怎么样,你现在还觉得人家是你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皮囊和金钱的交易?人家那可是门当户对的适合和势均力敌的爱情。” 不然,她真以为这世界上有那么好命的灰姑娘等着王子骑着白马来拯救? 醒醒吧,那些都是小说的臆想而已。 更何况…… 灰姑娘都还是伯爵的女儿呢。 而此时,在她们讨论间显得格外厉害的柳臻颃正好气又好笑的睨着身侧的男人,他自从被她从民政局牵出来后便一言不发,全程垂眸看着腿上放置着的两份身份证和户口本。 瞿家三代长子,基地最年轻的队长,二杠二的职位,明明富可敌国,位高权重,可现在偏偏满脸凝滞的守着两份薄薄的本子,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反衬出他此时的寡淡落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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