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喊叫了,游戏马上结束了。” 和瞿啸爵商量的两个小时即将过去,没带手机的柳臻颃只能抬头看下月亮的方位,大致估摸了个时间,清冷的视线重新投射到建师兄身上时恢复漠然:“现在放在你面前的还是那两个选择,你是自我了断,还是我送你一程?” “你这个疯子,我是不会选的。” 建师兄的回应让她点点头,像是明白什么般:“哦,你选择让我送你一程?那好吧,我……” “等等。” 闻言,柳臻颃从善如流的改变:“怎么?你是选择自我了断?” “我并没有选择。” “那我替你选择。” “等一下。” 建师兄是真的慌了,瞧着柳臻颃那副根本不会放过他的模样,停顿了几秒钟,咬着牙:“我选择自我了断。” “行。” 柳臻颃重新坐回到不远不近的长椅上,撑着下巴看他,就像是看什么电视连续剧般。 建师兄就这样垂着脑袋,蹲在郝师叔的尸体旁边,整个人隐匿在阴影中,任由谁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踌躇了半天没有动静。 最后,还是柳臻颃实在是困得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你要想省时省力,要么一掌把你自己拍死,要么,那边地上还有桃木剑,你用它抹脖也行。” “我不用你说。” 建师兄恼羞成怒的怒吼。 柳臻颃倒也不恼,估摸了下时间:“行吧,你还有十分钟啊,我快要收工了。” 别说是十分钟,就是再给半个小时,建师兄也不舍得死,拿着桃木剑在脖子上比划了半天,就是不忍心割下去。 但柳臻颃才不管这些,十分钟一到,她也不吭声,手指轻轻一弹,建师兄拿着桃木剑的手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般,快很准的朝着他自己的脖子割了上去。 血像是喷泉般在半空中乍开,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建师兄惊恐瞪圆了眼睛,从开了口的气管中发出不可置信的“赫赫”声只停留了三四秒,整个庭院便重新恢复到夜晚的万籁俱寂。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柳臻颃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从长椅上起身,环顾着地上逐渐失去热量,却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两个人,抿唇,啧啧了声。 唉,自己舍不得死,却白白浪费她的时间,最后还给让她帮忙。 这都是什么人啊。 …… 说是两个小时,便分毫不差的瞿啸爵准时乘车进入别墅,透过前挡风玻璃一眼便瞧见庭院里的场景。 如狂风入境般的凌乱血腥,地上随处可见的深坑,覆盖着被仿若是被烧焦后的漆黑,还有不远处被拦腰撞断的大树,甚至就连金属制的路灯也被撞到了一根。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有两具还未完全丧失体温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死状凄惨,瞳眸都有着死前最后的惊恐狼狈。 “瞿队。” 下午瞿啸爵是喝了酒的,所以出门自然是由警卫员负责开车。 警卫员的心思素质还算强大,见到这样的情景也镇定自若,站到瞿啸爵身边,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这需不需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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