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狐疑令柳臻颃迷茫,手指相互摩擦了下,想要询问却又不知道问什么,只能认真的回忆了番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半晌,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温软着嗓音:“醒酒茶煮好了,你坐起来,乖乖喝完,好不好?” 听到动静,瞿啸爵没有接,只是睁开眼,那双黑眸倒映着她的模样,过于深邃,也不知道到底是醉着还是清醒的。 说实话,她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将杯子又往前凑了凑:“醒酒茶,快喝。” 两个人维持这样的姿势又几秒钟,他才施施然开了尊口,唤着她的名字:“柳臻颃,你没有发现么,我在生气。” “啊?为什么?” 她迷茫的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醒酒茶:“你是不想喝吗?如果明天头疼的话……” 话都没有说完,她就被他一把将人拉入怀中,如铁般的手臂拴住她的腰身,很用力,用力到她都觉得他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血肉。 如果不是她平衡力好,手中的醒酒茶恐怕就要撒了。 她有些生气的戳了戳他的手臂,气呼呼的:“瞿啸爵。” “恩?” “你要是再不喝醒酒茶的话,我就让郭婶煮两杯,都灌进你肚子里哦。” 他的呼吸一滞,浓墨般的眸子低垂,视线紧锁在她的脸上,睨着她除了认真外,再无其他情绪的视线,按捺不住低咒了声。 她真他妈是上天派下来折磨他的克星。 二话不说,他一把将她手中端着的醒酒茶拿过来,三两口就灌进了肚子中。 也不等她笑眯眯的准备夸他,就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上,还顺便将最后一口未喝完的茶水渡了过去。 醒酒茶特有的辣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柳臻颃还未来得及嫌弃,唇舌就被男人强势的勾住,具有侵略性的缠吻搅拌,任由她怎么躲闪也躲不开,只能任由他像是巡视领地般,一点点在软肉上舔舐着,所到之处,令她的所有的神经跟着按捺不住的战栗。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在不断的升温,柳臻颃所有的感官更是七荤八素,有一种近乎坠崖的失重感,手臂便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颈。 而正是这样,才让男人警觉般停了下来。 他维持着扣住她后脑的姿势,茶杯早就在亲吻中不知道滚落到哪儿去了,呼吸沉重着,灼热的视线锁定在她被吻得娇媚水润的脸上,咬着牙:“你都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 她的思绪还未完全回笼,闻声稍微仰脸,迷茫着:“你是气民政局关门?” 她只答对一半,还是最不重要的一半。 他气得在她红唇上又咬了口:“你是不是都不在意?” “不在意什么?”她迟疑了下,在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视线中,反应过来:“你觉得我不在意没领成结婚证?” 他这才从鼻腔中哼出个字来:“恩。” 闻言,她挣扎着从他怀中坐直,看着他过于性感英俊的面容,掰着手指和他计算:“你是我命定的丈夫,订婚的时候就已经烧过香禀明过天地,当时仪式并未被中断,就算是被天地承认了。” 最重要的是…… “师父算过的,我们命中需等到明年才能结婚,如果没有特别的机缘,就算想领结婚证,也要到明年才行啊。” 所以,今天没能领成,根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又能够惊讶到哪儿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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