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柳臻颃仰脸看向孟正潇,小脸噙着点迟疑和不解:“我的话,说的有这么明显吗?你听出来了呀。” 孟正潇红唇刹那间抿紧,视线看似温淡,却实则异常的锐利,盯在柳臻颃的身上:“柳小姐这话可有诬……”陷的意思。 但她的话还未说出口,苏晚糖便笑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觉般的转移话题:“我听阿清说,孟小姐前几年出国了,现在回国是访亲还是准备长居吗?” “暂时是准备访亲,不过……” 孟正潇似是想起了什么,眉眼温柔了两分:“我年龄也不算小了,父母催得紧,所以如果能在国内碰到喜欢的人,我也是考虑回来定居的。” 苏晚糖便顺势回应道:“那孟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可以让阿清帮着介绍介绍。” “我这人慕强,自然喜欢既有领导能力又有气魄的男人,最好是那种能和我并肩共事的。” 说着,她主动朝柳臻颃伸手:“哦,忘记介绍我了,我是孟正潇,代号落木,曾是瞿队手下的一员,他是我的领导。” 前嘴刚说喜欢领导能力的男人,后嘴便说瞿啸爵曾是她的领导,这其中的意味…… 柳臻颃自然听得懂。 她轻轻将手搭上去,纯素颜的脸蛋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中照样精致,语调颇为娇娇懒懒:“是么?那我也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是柳臻颃,是瞿啸爵现任的未婚妻,也就是说……他是我的男人。” 四目相对,任由谁都能感觉到这其中的警告。 孟正潇不知为何下意识收敛眉宇,却又不甘心,凉着嗓音意有所指道:“我听红狼提起过几次柳小姐,当初柳小姐在瞿队出任务之时追到边境,千钧一发之间救了瞿队的命,为此特别得瞿老爷子的喜欢。” “哦。”柳臻颃有些累,重新窝回长椅中:“的确有这件事。” “那柳小姐的身手的确是好。” 孟正潇眼皮一抬,朝旁边看去:“所以,像柳小姐这种身手又好,长相又漂亮的女孩,自然是招桃花的。” 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天井对面看到个倚在栏杆边上,黑色风衣略带褶皱的男人,非常典型的西方面孔,通身好似刚从美人窝里爬出来的暧昧懒散,叼着半根有着明灭火星的香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 商场因着刚刚的闹剧几近清空,就连柜台里也都没了人影,所以他的视线半点没有遮挡的全都落在柳臻颃的身上。biqubao.com 哪怕是和她们这群人对视上,男人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优雅抬手朝他们打招呼,看他的口型,应该说的是…… “嗨,精致的陶瓷娃娃。” 见状,孟正潇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柳臻颃的身上。 可谁曾想,柳臻颃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甚至眼神都懒得分给对面的男人,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挂了点水气:“我这种人不仅招桃花,揍人还特别疼呢,你要试试吗?” 孟正潇的靴子后撤了小半步,呈现防备状:“柳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基地里出来的,自然也是会还击的。” “你要还击是谁?我太太吗?” 突如其来的嗓音冷漠至骨,但可能是语调太过平仄,平白生出一种压迫感。 柳臻颃仰脸,就看见瞿啸爵穿着经典的黑银色三件式西装,迈着长腿朝她走来,那双原本还锋利如刀的黑眸在和她对视上的第一时间便温润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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