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念着这里是柳臻颃的娘家,瞿啸爵不太想用强硬手段直接闯进去。 只瞧见他额角的青筋隐约跳动着,原本俊美桀骜的脸此时如同星火燎原般烧着冷静的火苗,嗓音加重,一字一句:“不管里面的那个人到底是我太太还是柳师妹,我现在都要将人带出来。” 说着,他就往前迈了一步。 但不用谭阑吩咐,所有弟子的木棍便挥舞至前方,破空声刺耳,还有洪亮的呵斥声:“退下。” 而瞿啸爵身后的保镖自然也毫不犹豫的将他护在身后,拔枪对准着对面。 紧绷的对峙一触即发。 “无量天尊。” 谭师兄的视线不紧不慢扫过周围,下着最后通牒:“瞿施主,观中是清净地,还请自行离去,否则我会替柳师妹送你一程。” 至于怎么送,不言而喻。 香房中烛火摇曳,隐约能够映出一个跪坐在地上的身影,手中的木鱼不断敲着,却没有渗出来丝毫的声响。 不出意外,那应该就是柳臻颃的。 但即使如此,瞿啸爵眸底还是掠过极重极深的戾气,手中也不知道端着一把左轮,双手托举,黑洞洞的枪口就正对着谭阑的眉心。 他低低的笑:“忘了和谭师兄介绍了,这把叫做莱恩鲍尔500,口径零点五英寸,射程50米,专为猎兽使用,可对付黑熊等大型野兽,所以……这样的距离,足以让你头颅炸飞。” “瞿施主。”谭师兄猛然掀眸,对视过去的眸子除了稳重外遍布着威慑:“你尽管可以试试,不过……”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子弹擦着谭阑的脸颊,给他身后的树干穿了个洞,最后镶嵌在香房的门板上。 所有弟子听着枪声心头都狠狠的震了下,手中的木棍下意识攥紧,就连谭阑也直接捏碎了手中的念珠。 任由谁都想不到,瞿啸爵竟然真的敢在这里开枪。 这里可是柳臻颃的家。 然后,所有人就听见瞿啸爵极度冷静的嗓音,冷到肃杀阴鸷:“这一枪只是警告,我知道谭师兄的修为不在我太太之下,但我同样更清楚,你们是有限制的,不能对普通人动手,既然如此……” 他不介意用子弹开路,用现场所有人的血来铺就他接走他太太的红地毯。 “瞿施主。” 抬起在空中差点划出进攻意义的大掌还未完成,谭阑便出声,素日里平稳的嗓音多添了份恼意:“这是师父的意思,你若是执意如此,柳师妹若是知晓……” 他是威胁? 瞿啸爵冷眸如寒冰,嗤笑:“我太太想要责怪我的前提是……我先将她接出来。” 谭阑觉得瞿啸爵真的是疯了,他这么多年跟在师父身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他从未见过有哪个人杀意翻腾能到这种地步,他敢保证如果不是华清及时赶到的话,瞿啸爵手中那些保镖和枪支能够直接踏平他和这些弟子,直接闯进去。 “啸爵。”华清出现,按住瞿啸爵的肩头,力道很重,捏的他肩头的衣服都有了褶皱,压低着嗓音:“你别犯你的倔脾气,醒醒,看看这里是哪儿。” 要真是把这里掀了,怕是柳臻颃知晓后会彻底和瞿啸爵翻脸的。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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