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瞿啸爵承担了所有。 他伸手将慕洁接了过去,熟练的抱在怀中,也不知道低声细语的说了些什么,前后不出三分钟便将人哄好,慕洁也从一开始的抽抽搭搭,变成搂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脸,稚嫩的嗓音软哒哒的:“蜀黍,干妈好厉害,她竟然在揍坏人。” 瞿啸爵掀眸一看,就睨见柳臻颃用一种近乎于恶霸般的调调拍了拍屠墨的脸:“给我你未婚妻的电话,我要开始敲诈勒索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使得屠墨的眼神一暗,哪怕是脸上被柳臻颃已经揍得青紫了两块,但他依旧一副宁死不屈的气势,眼神阴暗:“柳臻颃,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我就不信你敢杀了我。” “利用价值?” “不管是布郎家族下一步的计划,还是老乔治和那位金老祖的算计,你应该都想要从我口中得知一二吧,只要你……” “我不想。” 三个字,直接将屠墨所有准备游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神色微变,好似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你就不好奇他们准备对你做些什么?” “不好奇啊。”柳臻颃回应的理所当然,维持着将屠墨踩在脚下的姿势,慢悠悠的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剩下的阴谋诡计到时候再说,而我现在就只想要钱,一千万,换你一条狗命,应该挺合算的吧。” 剩下的,反应她有师父。 自己算不出来,找外援总能算得出来吧。 屠墨一噎,晦暗不明的视线盯着柳臻颃足足半分钟,才轻笑出声:“柳臻颃,给我玩心理战,你那点子瞿啸爵教你的把戏可都是我从小到大学剩下的,你还真以为我会上当?” 说着,他那双湛湛着深意的黑眸便是一闭,笑容在阳光下阴暗交错,语调挑衅:“如果你有本事的话,那就直接杀了我,剩下的,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像他们这种人,一句话能够说出个九曲十八弯,无论是行事还是言语前,都会考虑再三。 而屠墨也是仗着这一点,料定不管是瞿啸爵还是华清都不可能真的轻易杀了他,毕竟不管是看在往日情分,还是现在他的身份背景,他都是有一定利用价值的。 更何况,如果屠墨没有预料错的话,瞿啸爵会将他交给华清来处理,也算是卖华清一个人情。 但奈何,柳臻颃是个厌烦这些弯弯绕绕的人。 所以,下一秒…… “既然你同意,那你就去死吧。” 伴随着凉薄无情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娇软嗓音,法鞭无声息的缠绕在他脖子上,收紧,彻底剥夺了他的呼吸。 瞿啸爵下意识捂住了慕洁的眼睛,她乖乖的蜷在他的怀中,懵懵懂懂的发问:“蜀黍,干妈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勒人脖子?” “只是在惩治坏人而已,那是坏人罪有应得。” 说着,瞿啸爵先将慕洁交到了一旁徐见深等人的手中,英俊的脸上张扬出浅薄的戾气和强悍,简单嘱咐着:“照顾好她,别让她看见些不该看见的。” 就比如,柳臻颃杀人的场景。 更何况,现在的屠墨还死不得。 所以,就在屠墨几乎以为自己要昏过去,甚至死过去的时候,眼角最后一点视线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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