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 毫不客气的呵斥声,一根也不知道从哪儿捡的木棍就敲在了师弟的光头上,柳臻颃假意嗔怒着:“那是我新收的徒弟,你们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的脑袋打肚子里。” “师姐饶命。” 大家嬉笑成一团,在柳臻颃的吩咐下,他们专门跑了一趟山脚,从后备箱里取了柳臻颃和瞿啸爵专门给他们准备的礼物后,便簇拥着两人往山上走,相互挤眉弄眼着,时不时还调侃两句:“这就是师姐夫吧,果然好看,比谭师兄还要好看。” “那是,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命中注定的。” 闻言,柳臻颃得意的仰起脑袋。 要知道,瞿啸爵可是宽肩细腰大长腿,八块腹肌都可好摸了,她当初要不是看他好看,怕早就打包好东西重新回山上来了。 她可不是个会在意什么三缺五弊的人。 “呦,原来师姐是看上了师姐夫的颜值。” “那师姐夫一定要记得好好保养,我们师姐可喜新厌旧了,到时候她要是抛弃你,记得给我们说,我们肯定合起伙来帮你揍她。” 这边大话刚放出来,那边就有人用手肘撞了撞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你可别带上我啊,你确定你打得过师姐?” 刚刚还在说大话的师弟立刻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觑了眼柳臻颃,瞧着她没什么动静,这才舒了一口气算是安心下来。 全程,瞿啸爵被调侃的次数不少,但他都是温笑相迎,姿态优雅稳重,举手投足之间遵循着贵公子惯有的调调。 唯独趁着师兄弟们没注意的时候,他才伸手掐了掐柳臻颃的脸蛋,压低着嗓音:“我原来是凭颜值取得瞿太太的芳心的啊。” “你才知道?” 她撇了撇嘴,撩唇而笑,透着一股比往日里都要轻松的娇俏:“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都想要揍你了。” 瞿啸爵回忆了下最初见面时的情景,也觉得自己还挺欠揍的。 “没关系。”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淡金色的光线在身后,衬得他眉眼矜贵,轻笑:“我今晚让你收拾个够,好不好?” 他轻咬“收拾”两个字,话语中噙着说不出的暧昧意味。 柳臻颃还未来得及回应,他们两人的动静就被师兄弟们发觉,一个个发出近乎轻哄的声音。 瞿啸爵担心柳臻颃害羞,下意识想要将手松开。 可她却反客为主的拉住他的手,甚至还故意在走路中前后晃动着,白净的脸蛋酿着娇嗔的笑和得意:“起什么哄,把你们师姐夫吓跑,你们去哪儿赔我一个这么帅的?” 就这样,在你来我往的笑闹声中,他们穿过密林,终于攀爬到山顶。 道观就矗立在山顶的悬崖之上,观外连个牌匾都没有,只有两只瞧着很普通的石狮镇殿,只是占地面积宽广,一眼望不到边,正面丛林密布,背面悬崖峭壁,层层叠叠的庙宇将山体裹得严严实实。 他们刚到达门口,观门就被人缓缓从里面打开,曾经和瞿啸爵有过一面之缘的谭阑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的还是那身洗的发白的道袍,面色平静,朝他们施一礼:“柳师妹,瞿施主。” “谭师兄。” 柳臻颃回礼,瞿啸爵也跟着学模学样的回礼。 倒是那些皮猴般的师弟们立刻将谭师兄围住,七嘴八舌的嚷着:“大师兄,你快看师姐给咱们拿的礼物,我们可喜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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