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烤青狮子肉吃的殷泽满嘴流油连连叫好,他也算是如今洪荒世界里的一头老饕了,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可这青狮子肉的味道确实独一份的鲜美又多汁,咬一口清香奔涌,半点肉类的腥臊气都没有,当真是绝了。 当然,这青狮子肉好吃的秘密,在殷泽低头看了眼青狮子的肚子后就破解了。 公狮子被摘了铃铛,又受到灵山佛光滋养了几百年,那肉质能不嘎嘎鲜美吗。 师徒几人大快朵颐,八戒最后连骨头都给嚼了。biqubao.com “走着,继续取经去。”殷泽抓起锦襕袈裟抹了把嘴,翻身上马,往西走了五天,进入了一座深山当中。 此山无名,但风景甚好,可等走到山凹时,半空中却忽地飘过一团火云。 殷泽抬眼一撇,心里就有数了。 过了乌鸡国,就该轮到红孩儿了。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手腕强硬程度,西游后半截的那些劫难,满天神佛们也该收一收了,要不然也是纯纯的给他送菜。 但现实是不讲道理的。 眼下,无论是天庭、人教还是灵山,的确是对这歪掉的取经和尚没有了脾气。 不想管,也不敢管了。 他们现在满脑门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和尚你现在随便浪,等西游量劫结束后,有找你秋后算账的时候! 但不想管,之前已经安排好的剧本跟演员他们也收不回去了。 不把这九九八十一难走完,西游量劫上哪儿结束去? 所以,现在三方大佬就采取个爱咋咋地战术。 不争了,不抢了,剩下的劫难随着和尚你去闹腾,我们就全都当他们是炮灰了,只求你赶紧走到西天就行。 但话是这么说,事儿也是这么琢磨的,可剩下这些劫难里的人或者是妖,哪儿能真全当成炮灰啊。 就好比现在,兜率宫中的老君同志就很紧张。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好似个瓷娃娃似的红孩儿,哪是牛魔王那种粗胚能生出来的。 自家的孩子自家疼,老君现在纠结的浑身难受。 有心想干预一手,不让红孩儿亮相吧,不行,因为少了红孩儿这一难,西游就不完整。 可要是不干预,想想五天前和尚烤狮子吃的狰狞模样,老君毫不怀疑,这和尚连人都敢吃。 “作孽啊,兜兜转转,还是少不了要被这和尚讹诈一回。”头疼了半天的老君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唯一能又救了红孩儿,又保证西游量劫的两全法,就是给和尚上供送好处。 堂堂人教教主,真心窝囊的难受。 “师父,天上……” “嗯,我知道,不用管。” 山中,悟空也发现了天上那团火云不对劲,刚想提醒殷泽就摆了摆手。 于是一刻钟以后,稚嫩孩童的呼救声就传入了师徒几人的耳朵。 只见前方的林子里,一个赤果果的小孩被绑在树上大声的呼救。 “八戒。”殷泽淡淡道。 “得嘞师父,俺老猪这就去救那小娃娃下来。”八戒挺着大肚子就想去救人。 殷泽摇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树,“人不用救,食材都架好了,你赶紧去砍点柴火去,为师饿了。” 众徒弟:?? 红孩儿:?? 殷泽舔了舔嘴唇,红孩儿,谁也没规定不可以变成食材吧? 如果他爹是牛魔王,那吃牛肉没毛病吧。 如果他爹是老君,那他是什么物种不清楚,但一定不是人。 殷泽揉揉肚子,身为站在洪荒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只要不是人,那就通通在食谱上。 “悟空,烙点饼。” “悟净,拔点葱。” “悟诚,磨点干碟蘸料。” “今天为师教你们一个新吃法,嘎嘎好吃。” 一刻钟后,八戒柴火砍好了,殷泽搓着手,一脸凶相。 红孩儿脑袋上跳出一个大大的危字,本能的就想跑,这和尚的凶残,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可就他那点道行,在殷泽面前玩跑路那不是纯扯吗。 一辈子都在研究跑路这两个字的殷泽,或许自己跑不脱,但阻止别人跑,那是绝对的专业对口。 当即,殷泽眼睛一瞪,一股骇人的威压就将红孩儿吓成了个不会动弹的鹌鹑。 然后两根手指一撮,熊熊篝火就升了起来。 当然,烤是真的烤,吃,殷泽是不会吃的,他还没那么无下限。 这么做的原因,就是钓鱼的瘾犯了,想试试看能不能用红孩儿当饵,把老君的真身骗下来。 毕竟能成最好,不成,也没损失不是。 一刻钟后,八戒使劲的扇着风,抬头看,“师父,这也烤不熟啊,您老人家要是实在是饿了,不行就生着啃吧,我看他挺嫩的,口感应该不错。” 殷泽挠挠下巴,“嗯,有道理。” 说着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摘树上的红孩儿。 兜率宫,老君汗毛倒数,这和尚果然要吃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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