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王府邸,后院。 如今已经是八月中旬,虽然已经是过了农历中秋。 但依旧是炎热不已,跟夏天别无二致。 在室外空气都有些扭曲。 但是在徐王的府邸中有巨大的荷花池,周边亭台楼阁,还有水车在水流之下缓缓地旋转。 彰显着静谧的气氛。 树荫之下摆放着一张躺椅,糜竺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 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数碟的时令水果。 糜竺一边吃荔枝,一边看着手头上的报纸。 他现在处理完科举的事情,那是非常的悠闲。 “夫君你知道吗?”大乔走了进来笑吟吟地说道:“陆逊那小子昨天迷路了呀!” “迷路?”糜竺吃了一惊:“怎么可能?” “是真的!”大乔抿嘴一笑,将昨天陆逊显摆之事对糜竺详细地一说。 糜竺顿时就乐了。 “好家伙!” “后世有赛博迷路,今天有陆逊显摆。” “一毛一样啊!” 大乔又跟糜竺说了一些关于状元、进士的趣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儿子糜湛的身上了。 “唉……”大乔叹了一口气:“湛儿说听话吧就很听话。” “功课什么都做得很好。” “但是他时常犯错,喏……你看。” 大乔从旁边拿过来一张试卷递给了糜竺。 糜竺低头一看。 这是一份数学试卷。 上面的名字写着就是“糜湛”,字迹歪歪扭扭的。 试卷的评分为87分。 翻了一下,这是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常规考试题,考题不难。 主要考察的都是简单的加减乘除外加括号运算。 “五八三十五?”糜竺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显眼的错题。 “这是连乘法口诀都背不熟啊。” “回头让他背诵一下就好了。” “不是啊!”大乔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湛儿他脑子不算笨,可是距离黄月英、诸葛亮那种过目不忘、心智老成、什么事都做得完美的天才。” “湛儿最多算是个……” 大乔说到这里都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儿子了。 “中人之姿!”糜竺给出了准确判断。 “对!”大乔点了点头,旋即黛眉紧皱起露出了担忧之色:“都说八岁看老。” “如今湛儿已经是八岁,还是这样的中人之姿。我担心他大了之后,还是这样的平庸。” “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糜竺一摊手:“凉拌呗!” 大乔一听非常,顿时柳眉挑起,伸出手来掐住了糜竺腰间的软肉:“他可是你的孩子啊!” “是我的孩子我才这样说啊!”糜竺解释道:“这世界是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罕见的天才,诸如诸葛亮、陆续、郭嘉、贾诩之流只是少数。” “难道那些普通人就不过日子了?挥刀自刎了?” 糜竺伸出手拿了起桌子上的一颗荔枝,将其剥壳,露出了白嫩的果肉塞入了大乔的嘴巴里面。 大乔嘴巴像是仓鼠那样鼓了起来。 “你……什么一丝?”大乔含糊地问道。 “我意思是……糜湛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好的。”糜竺剥了一颗荔枝给自己。 “以左慈的修为都能活过一百四十岁,我轻轻松松活过一百岁那不要太简单。” “未来我必然会将这乱世给统一,周边的蛮夷也会被收归我的治下。” “按照我的修为,八十岁也如同十八岁一样。” 糜竺现在可是有桃花源秘境的存在,长生久视也能拼一拼。 这活个一两百年可不要太简单。 “那到时候,糜湛若是作为一个人杰,必然想要开疆拓土。但是四海已定,万邦来朝。” “他就是再有能力也没有施展之地。” “这就算了……” 糜竺摇了摇头:“我必然会治理大徐很长的时间,若是我八十岁还在位。” “对于王储糜湛而言,天下岂有七十年的太子?” “他会不会因为当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太子的时候,就抑制不住想要谋反夺权。” “这又当如何是好?” “他要是个中人之姿,吃好玩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没有雄心勃勃的野心也不是挺好的吗?” 大乔听完了糜竺的这一番话,顿时是愣在了原地。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些,考虑的是如何让糜湛培养成才。 好像自己的培养方向错了??? “如今听夫君的意思,我的孩子废了?” 大乔一脸疑惑地望着糜竺。 糜竺点了点头:“你就当他废了吧。” 因为在他的构想中,自己、文渊阁、中书省构成了对大徐帝国的绝对统治结构。 糜竺平日里面只制定关键方向,是不参与日常的管理的。 大徐的运转交由文渊阁与中书省执行。 王储基本就是吉祥物。 越是出众的王储,可能越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儿子废了?” 大乔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不过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夫君说得有道理。 大乔用力地咬了牙,直接是“哧溜”一声就坐到了糜竺的腰上面。 “哎哟!” 糜竺被她突然袭击,一口荔枝差点就喷了出来! “你这是干嘛?”他瞪大了眼睛。 但是糜竺发现大乔眼中那是野心勃勃,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状态。 她咬着贝齿说道: “儿子已经废了。” “我们赶紧再生一个吧!” 糜竺瞪大眼睛:“我觉得糜湛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毕竟他现在才八岁呢!这么早就下定论是不是有点草率??” 大乔一挑眉毛:“你这个家伙,肉送到了嘴边了,你话还那么多?” “你是不是看上我妹妹之后,就嫌弃我了……” 糜竺知道现在做再多的解释都是白搭。 于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用力地揽住了大乔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这边抱过来。 大乔话都还没有说完呢,顿时就被揽入一个健壮、广阔的胸怀里面! 然后糜竺那温柔的一吻,就亲吻到了自己的额头上面。 大乔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如今被他这么一亲,都化为了无限的柔情。 她的琼鼻发出了哼唧声,一双杏眼闭起,长长好似扇子一般的眼睫毛不安地颤抖着,彰显着主人此时的心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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