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上午十一点。 “铛!铛!” 史阿拿起铁锤用力地敲了两下大铁钟,向着考场这边大喊。 “就剩下半个小时了!” “还没有答完题目的考生抓紧时间!” “答完题目的,检查一下姓名、地址、备用地址,确认一定要联系到!” “抓紧时间了啊!” 考场内很多的考生顿时脸色一白。 第一科是国文,考试时间一共两个半小时。 对于在大徐的学生来说,这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糜竺是按照后世现代教育的方式进行培养学生的。 可对于在曹操、孙策、刘表等诸侯地盘下的考生,他们阅读习惯、学习方式、考试经验等等都相对欠缺。 如今听到了最后的半个小时,连忙是加紧了最后文章的书写速度。 糜竺带着两个女儿在各个课室门口溜达而过。 望着这些紧张考试的考生,让糜竺有种回到了上辈子高考的时代。 “相较于科举制的残酷淘汰制度,这融合了高考制度的人才选拔,已经是非常人性化了。” 糜竺透过窗外的玻璃,看到了教室内那一抹金色头发的少女。 阳光之下, 少女她正在认真地检查考卷上面的内容,修长而卷翘的眼睫毛使她那乌黑亮丽的杏眼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高挺的琼鼻配合白皙的俏脸充满了立体感。 她神情专注,整个人散发一种恬静的气息,就连吹动她金发的六月夏风也温柔了不少。 糜竺微微一笑,就继续往下面一间课室走了过去。 “粑粑……” 在糜竺右面胳膊的小杏子,凑到了糜竺耳边小声地说道:“我稀饭金发阿姨。” 她缺牙的嘴巴说得有些含糊。 小杏子伸出手来指了指黄月英的方向。 糜竺哭笑不得。 “那叫姐姐。” “都一样!”小杏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嗯嗯,好的呢。”糜竺摸了摸小杏子的脑袋:“我也喜欢她。” “嘻嘻~~”小梨子学着糜竺的模样,也是摸着小杏子的头发。 糜竺带着两个小小女儿巡视了一圈。 “第一科是国文,总体来说难度中等偏难。” “就看他们的发挥了。”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半。 “铛铛铛铛!!!”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好!” “时间结束,停笔!”先生走了下来开始收卷。 诸葛亮将纸笔收纳进笔袋里面。 静静地将双手按在大腿上等待收卷。 他的这一个考室里面的其他考生可就没有像诸葛亮一样淡定了。 “我还有两行字,让我写完,让我写完啊呜呜呜……”一个考生苦苦哀求。 “撒手!若是不撒手的话,按作弊论处。”收卷的锦衣卫可是铁面无私,一点情分都不讲。 考生望见锦衣卫那冷若冰霜的脸庞,也不敢多说,只能是无奈地将手给松开。 其他的考生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再写了,乖乖让锦衣卫、先生将试卷收走。 不少的考生当看到试卷被收走的时候,整个人就瘫坐在座位的上面,神色也变得恍惚了起来。 嘴巴里面叨念着“完了完了”。 “不要想太多,下午三点钟还有算术考试,中午吃好饭,然后午休好早点来。” 先生简单地叮嘱几句,然后在锦衣卫的跟随下,将试卷带走上锁装好。 诸葛亮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外面已经有众多的考生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刚才的考试内容了。 “孟兄你考得不错吧。”一道熟悉的公鹅声传来。 正是石广元兴奋地拉孟公威进行询问。 孟公威脸上洋溢着笑容:“不能说考得好吧,只能说是将答题都写上了答案。” “最后的文章也写完了,整张试卷检查了一遍,等到想要检查第二遍的时候就收卷了。” “我看石兄神采飞扬的模样,自然是有高中的把握了?” “哈哈哈哈!”石广元早就等着两个好友询问了,如今更是直接自信地笑了出来。 “整份试卷难度还是很大的,幸亏平日里面对徐州的课本研究很深,否则连规定时间完成解答都做不到。” “其中最难的莫不是那最后的作文论述题。” 石广元还说道这里的时候,那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还好我前些天在报纸内看到过类似的报道,所以我结合法治与人治来论述。” “法治严惩官吏无能失职,然后加强对于市场监管,稳定铜价。” “人治的话是……” 石广元说着说着,却是发现自己的两个好友瞪大眼睛,张开嘴巴想要说话,好似又疑虑着什么的模样。 石广元内心一抖,连忙问道:“这是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了!”孟公威心直口快地说道:“要注意审题啊,故事背景发生在徐州!又怎么会出现监官吏无能失职的情况呢?” “文章的主要的核心是探讨铜钱不值钱的本质原因啊!” 石广元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还是崔州平更为稳重,立刻打圆场说道:“不是说任选角度吗?这也只是孟兄的一个观点而已,石兄的观点也未必有错。” “对对。”孟公威也不想打击到自己好友,连连点头。 只是石广元知道,自己已经偏题了! “没事,其他地方补回来就可以了。”石广元咬了咬牙:“还有四科,一科多拿五分就可以了!” 这里面很多的考生可没有后世的应试经验,现在都傻乎乎地开始对答案了。 不少的人被打击得“道心崩碎”,有的甚至哀嚎痛哭起来。 这哭声飞快地传染,使得不少的考生都开始戚戚然起来。 逼得郑玄、蔡邕两人带着锦衣卫强行将这些考生往饭堂赶去。 “别对答案,老夫都不一定保证百分百对呢!其他人说的不一定对,你做的或许是正确的!” “快去吃饭。” “下午还要考算术呢!” 蔡邕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但是依旧身手矫健,看见有谁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对答案的就一脚踹过去,将他们赶走。 饭堂是免费向学生开放的,今天的菜式特别的丰富,大鱼大肉,海鲜汤。 只是考生们的心思都在科举上面,他们没滋没味地吃了一个午饭,找了一个地方休憩准备下午的考试。 对于他们来说,这科举太难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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