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只是暂时缺钱而已。” 刘备急忙摆了摆手:“以后等我发达了,绝对不会忘记老丈你的恩惠。” 老头哪里听得下刘备的解释:“见过吃霸王餐的,没见过坐霸王船的!” “你是第一人啊!” “我不是在出发的时候就将价格跟你说了吗?” 刘备满头大汗,他那个时候一心想要逃离糜竺的地盘。 根本就没有细听什么价格。 现在就有些尴尬了。 “老丈我……”刘备还想辩解一下。 “给钱!”老丈根本就不想要多跟刘备多哔哔,直接挥舞着竹篙砸了过来。 看样子是想要揍刘备。 刘备自知理亏,也没有抵挡。 只是转身跳入到河水中,往左侧的岸边游过去。 “好你个瘟神,还说什么发达后报答我,看你按造瘟的模样,多半是倒霉鬼转世!” 老头站在船头一阵痛骂。 “唉!”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刘备抱着自己的包裹默默地游到了岸边。 自从官渡之战失败后, 他从河北偷渡过黄河,被张郃、周仓带着骑兵追杀了一路。 关羽跟刘备再次被冲散。 不过两人已经约定在江夏碰面。 于是刘备一路风餐露宿,穿过兖州、豫州,逃到这江夏郡附近。 一路上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刘备从来都不气馁。 但是现在被艄公骂了两句,刘备眼睛一红,差点就哭出声来。 “我容易嘛我?” “我先是被曹操暴打,投奔袁绍又被糜竺爆锤,还被追杀了一路……” “两兄弟不知道去哪里了。” “老婆也丢了。” “我我,我……呜呜呜。”刘备越说越伤心。 河上的艄公听到了刘备的哭声,老脸上露出过意不去的神色了。 “哎呀,你就被伤心了。” “不就是没钱吗?” “我给你介绍个活,进入工坊在流水线上打螺丝,一天上六个时辰的班。” “一天四百钱!” “老赚钱了!” 刘备一听,顿时头也不回地往河岸游去。 好家伙,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小时。 一个月下来人都快要废了! 刘备上了岸。 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将水分给甩掉一些。 然后顺着大路往当阳城而去。 “这里比起徐州要落后不少啊。” 刘备往周围一看。 皆是黄土砖建造的房屋,所谓的大路不过是用沙子铺垫了一层罢了。 如今正是秋天,凉风一吹,风沙刮了过来使得刘备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道路两旁的百姓人人脸上带有菜色,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 看着佝偻走在路上的百姓。 刘备有些恍惚。 忽略百姓因为钱财而造成的差距,刘备觉得这些人与徐州百姓有很大的区别,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 “是什么呢??” “对!是那种精神!”刘备一拍大腿,反应了过来。 “徐州百姓脸上带笑,由内而外散发着积极向上的精神,与这暮气沉沉的江夏完全不同。” “不得不说,糜竺这家伙治理百姓还是有一套的。” 刘备暗暗下定了决心。 等到自己东山再起之后,也要将自己的地盘打造得像徐州那样。 “拿着包裹的那个,你是干什么的?” 城门口兵丁的问话打断了刘备的思路。 “哦,我是去进城探亲的。”刘备笑着拱了拱手。 “探亲?”兵丁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备,当看到他身上的两个补丁时候,嗤笑了一声。 “啧啧……” 他的声音非常地刺耳,充满了蔑视之意。 刘备的眸子猛然凌厉了起来,挺起了腰杆。 “你……”兵丁面对这个经历尸山血海的刘玄德,那身上散发的凌厉煞气使得他浑身一颤,不由得倒退了三步。 将后面的小贩的摊位都撞翻了。 兵丁恼羞成怒:“你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给我搜!” 他的一声呼喝叫来了十几个守城兵丁,将刘备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伸出手来抓住了刘备的包裹就要打开。 刘备大惊失色。 因为包裹里面是双股剑。 这被兵丁搜出来,一定会借机大闹一番! 不想招惹麻烦的刘备连忙说道: “我是良民,刚才那只是误会!” 那个兵丁一看就更加的高兴了:“这家伙心里有鬼,绝对有问题!” “快搜他!” 看到越来越多的兵丁围了过来,刘备暗暗咬牙:“这真是龙游浅滩啊!” 没有办法了,刘备只能是在袖袍里面一阵掏,最后拿出一块晶莹透亮的玉牌,将其递给那位兵丁。 “这位长官消消气,我有事赶时间冲撞了大人。” “这玉牌就作为茶水费用吧。” 那兵丁看到这漂亮的玉牌,也顾不得刚才被这穷鬼的“羞辱”了。 像是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你走吧。” 刘备那是一步三回头,看着那块玉牌依依不舍。biqubao.com “这个是圣上赐给我的玉牌啊。” “就这样丢失了。” “唉!” 刘备叹了一口气,更加觉得悲苦不已。 他无精打采地沿着长街而行,周围喧嚣声都觉得距离很远。 都不知道走了多久。 “咕噜噜~~”肚子发出了一声轰鸣。 刘备这才回过神来:“先垫饱肚子再说吧。” 他现在吃不多,只能吃个烧饼在投奔刘表,然后借助刘表的势力来寻找两个兄弟了。 刘备走了两步,忽然被右侧摊位上面的一个小贩给吸引住了目光。 这名大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重枣,卧蚕眉。 他坐在那里都比旁边的人高出半个头。 面前摆放着两担绿豆。 这不就是自己的二弟吗? 刘备大喜,冲上前去按住了关羽的肩膀。 “二弟!” 关羽正在卖绿豆呢。 现在听到声音,连忙抬头望见了自己的大哥,他非常的开心:“大哥!!” 两兄弟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 “大哥!” “二弟!” “大哥!!” “二弟!!” 两人几乎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一会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二弟,你怎么重操旧业了啊?”刘备指了指地上的绿豆。 “哦,没有办法。” 关羽叹了一口气。 “徐州那边收税只是狠一点而已。” “在荆州这边,对流民收税、徭役、人头税、禾税……” “我那乌骓马的又需要吃上等精料,每日耗费众多,干脆我就买了绿豆,卖得出去就赚些钱。” “卖不出去就混合谷子拿了喂马。” “日子的话,就将就过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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