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儿睡觉吧,别想女人了!” “哐哐哐!” 道德林的监狱里面,狱卒敲响了外面的铁栅栏,发出了一阵阵的声响。 原本还在争论降军、降将们都将嘴巴给闭上,眯上眼睛开始睡觉。 甚至连呼噜声都传了出来。 那狱卒知道这些家伙在假装睡觉而已,但是也没有管他们。 反正这些家伙也跑不了,只要明天准时上工就可以了。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昂!” 狱卒哼着歌往其他地方巡逻过去。 等到他走远了之后,牢房内的那些降将们又开始讨论起来。 “哎呀!” “我这些天来一直在拧螺丝,右手臂几乎是要累坏了。” “你们看……” 袁熙一边哭丧着脸,一边将右手展示给大家看。 众人的目光汇聚过来,果然是右手比左手红肿了一大圈,上面还有淡淡的青筋。 “呜呜,我身为四世三公之后,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我……我我真的是快要累死了……” 袁熙都已经是呜呜地开始痛哭起来了。 那些袁绍、袁术阵营的降将听闻,心有戚戚然。 在这几天里面,他们天天在流水线上打螺丝。 虽然他们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打螺丝的熟练度不断地提升。 但是那缺德的工匠学徒总是不断地将流水线的速度加快,等到大家刚刚适应完了这个速度。 那家伙又将速度再次拉升。 完全是将他们当做机器来压榨! “拿点热水来热敷浸泡一下吧。”司马懿躺在床上,一边揉着自己的大腿,一边提议。 张津听闻,就从旁边的热水壶中倒出了一些热水递给了袁熙。 “我不干!我不干!”袁熙开始闹腾起来了,跟小孩子一样。 “要不我们反了吧?” “这打螺丝太难顶了!”袁熙哭嚎着,在床上胡乱打滚。 其他人一听,不由得将头抬起,一双双眼睛在黑夜之中发光。 对于他们而言,这在流水线打螺丝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不管是那怎么都追赶不上的流水线速度,还有那上个厕所都需要打报告、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的日子。 这比在道德林里面单纯地坐牢还要辛苦。 至少在监狱里面不需要加班呢! “是啊!” “我们反了吧!” 乐进首先是第一次做出表率,开始摩挲起一对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我们反了之后投奔哪里?”王修小声地发问。 “当然是投奔我们曹丞相啦!”刘晔第一个表态。 乐进跟着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丞相在并州厉兵秣马,准备反攻于糜竺,此时大伙加入到丞相麾下,定然是能够一展拳脚。” 高干直接是咧嘴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真是搞笑!” “那曹操被糜竺追杀得丢盔卸甲,最后是将皇后与他的女儿抵押出去才换来一个活命的机会。” “如今在并州内外交困,时不时还需要防备匈奴人的南下攻击。” “糜竺迟早将曹操给灭了。” “我们去投奔于他,岂不是送死?” 高干乃是袁绍的外甥,蜀郡太守高躬之子。历史中他是劝说冀州牧韩馥让出冀州,让袁绍白手获得了一个偌大的地盘。 河东大战中,高干虽然是屡败但是屡战。 放在第一梯队是绝对不行的。 但是放在二三梯队里面,高干也是不错的人才。 如今他听闻乐进、刘晔游说大家反叛出去向曹操效力,当然是不乐意了。 “哼!” 乐进那是气得吹须瞪眼:“内外交困?若不是袁绍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们会被沦落到今天打螺丝的地步?” “袁绍那小人,到了并州的还不安心,私下勾连南匈奴!” “还好我家主公文韬武略,将这个家伙剪除!” “呵呵,我是有主公可投靠!” “而你们……”乐进伸出手来指了指袁熙、高干、桥蕤、杨弘、陈纪等人。 他嗤笑一声:“怕是想要投靠,也只能是去地府了!” 这人都是袁术、袁绍的手下。 袁术死于太史慈、张郃之手。 袁绍被糜竺逼得北上,最后死于曹操之手。 这些旧部的主公已经没了。 “乐进,你找死!!” 但是乐进当面揭开他们的伤疤,立刻恼羞成怒起来。 他们站起身来将乐进给围困住。 “来啊!” 乐进作为五子良将之一,武艺上面超凡。 对上这些人,他一点都不害怕。 “看爷爷怕你们吗?” 乐进恶狠狠地盯着这些人。 这些人一时间那是僵在现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了好了,别吵了。” 这时候, 司马懿卡了进来,将两拨人马给拉开。 他的时机非常精准,就是这样一次次处理危机,让大家对他感到信服的。 虽然大家嘴上还是不服。 “现在我们都是一个监仓的人了,还斗这些有什么用?” 司马懿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个扫了过去,大家都将嘴巴给闭上了。 他的目光给人又强大的威慑力了。 “眼前燃眉之急是我们如何改善这种情况!” 司马懿一边说着,一边掐了掐自己的腰,挤出来一大块的肥肉。 他指着肥肉笑着说道:“大家也不必有太多的怨气,至少我们进去打螺丝。” “在这伙食上面可没有亏待我们吧?” “这每顿都是有鱼有肉,菜肴任意挑选,早午晚外加宵夜,一天四顿!” “最近什么博览会的订单暴增,我们这午餐、晚餐都多加了一道菜。” “总体来讲,还是很不错的。” 牢房内的众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司马懿说的是事实。 这流水线将他们压榨得很惨,但是伙食待遇那是一等一的好。 就说刚才晚上加班回来吧,每人领到了一份海鲜炒面、一条玉米、还有一个青梨。 可谓是非常丰盛。 这也是大家虽然有怨气,但是只在监狱内发牢骚的原因。 司马懿看到大家脸上呃神色,顿时一喜。 安抚好这些家伙,就是自己的投名状啊! 日后还不是飞黄腾达! 于是他笑吟吟地说道: “先说说大家现在有什么不满之处,我汇集一下,明天给他们说一下。” “或许他们就能够调整对我们的待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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