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林。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这里面的囚犯们就已经是被外面的敲钟声给吵醒了。 “铛铛铛!!” 铁钟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声响。 司马懿、刘晔、乐进、王修、陈纪等人,睡眼惺忪地站起身来,开始洗脸刷牙,将被子叠好。 “速度快点!” “磨磨唧唧的!”外面的狱卒催促了起来。 这些人不由得将速度加快了起来。 等到他们收拾妥当,就被赶到了马车上面。 众人鱼贯走了上去。 “哐当!”狱卒将沉重的铁门关上。 很快, 不远处走过来几个脸红脖子粗的伙夫。 他们抬着几个大木桶走了过来。 这些伙夫十分熟练地往车上递食物。 “盐水土豆。” “两个包子。” “一根萝卜干。” 司马懿接过早餐,对那个伙夫道了一声谢。 “劳烦了。” 那伙夫头没说什么,不回地就走了。 旁边的乐进嗤笑了一声: “你这个家伙低声下气地,真是丢人现眼!” “可别说你是曹丞相的手下!” 对于乐进而言,自己是曹军大将。 配合主公击败黄巾军、打破吕布、阻击袁绍渡过黄河的重要大将。 去巴结一个小卒子实在是太掉分了。 而且这囚犯里面,有袁绍、袁术的旧部在里面。 司马懿是被划归与曹魏阵营的。 他这样做不是丢其他曹魏人的脸吗? 其他曹魏阵营的人,诸如刘晔、杨俊等人都看了过来。 这样一来,乐进有了更大的底气了。 “你这家伙獐头鼠目的!现在给小卒子示好,等传到外面的时候。” “大家都会嘲笑我们曹军将士!” “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乐进一上来就给司马懿扣了一个帽子。 司马懿嘿嘿一笑:“曹操已经是被赶到边疆地区了。” “他就像是被放养的猪一样,等到肥硕起来,徐王自然会杀掉他。” “昨天的阅兵大伙又不是没有看到?” “徐王兵锋之强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他也有将周边诸侯横扫的硬实力!换做另外的诸侯,此时必然是穷兵黩武,企图一次性将所有的诸侯都给灭掉。” “但徐王不一样!” 司马懿说道这里,语气十分的兴奋。 他直接是站起身来,开始指手画脚: “如今徐王停下来进行休整,并不是害怕而是准备下一次更加凶猛的攻势!” “等到战争再次爆发……” “试问天下诸侯,荆州刘表,益州刘璋、汉中张鲁、江东孙策,这些人哪里会是糜竺的对手?” “啊?”司马懿目光一个个地从乐进、刘晔、杨俊他们的脸上扫过。 结果他们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 他们今天之所以这么困倦,就是因为昨天看了糜竺那可怕的阅兵仪式,回到牢房之后那是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哈哈哈。”司马懿见状,那是哈哈一笑:“糜竺迟早能够一统天下,我想诸位是知道的。” “只是心中不肯承认罢了。” “既然迟早糜竺都是皇帝,我司马懿早点抱上们糜竺的大腿。” “那又怎么了?” 司马懿的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道理上是完全说得通。 乐进涨红了脸,再次咬着牙强调一遍:“你巴结糜竺就算了。” “可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狱卒啊!” 司马懿笑了:“既然我准备进入徐州的官场里面,自然就要跟上司打好交道。” “现在狱卒就是我的上司,我巴结他又怎么了?” “你……”乐进擅长打仗,但是口才就一般。 对上司马懿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只能是憋红了脸,指着司马懿,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司马懿笑吟吟地开始打击起了乐进:“你还是太过将自己当一回事了!” “糜竺麾下的大将,诸如张辽、赵云、徐荣、甘宁等人哪个不是猛将。”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还是这样矜持,将自己摆得高高在上有什么用?” 这下,不单是乐进这些曹军阵营的大将了,就连高干、张津、王修、桥蕤、陈纪等袁绍、袁术麾下的降将也是若有所思。 司马懿说得不无道理! 此时的乐进那是被司马懿一番说教,心中非常不服,恶狠狠地盯着司马懿。 企图恐吓他。 但是司马懿非常淡定,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土豆比划了一下。 “你看看,我手中的土豆。” “拳头大小!” “再看看你的。” 乐进听闻,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自己的土豆上面。 只有半个拳头大小。 两者相差非常明显。 “这个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司马懿微微一笑:“我平日里面只是对那狱卒说上一些好话,他就优待了我一下。” “而你呢?” “整天跟别人板着一个脸,像是别人欠你钱似的。” “你这个多嘴的家伙!”乐进怒目而视,猛然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司马懿,甚至还捏紧了拳头。 但是司马懿一点都不慌,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乐进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他很想一拳砸在司马懿的脑门上。 但是后果那绝对是要被关禁闭的! 想到那个漆黑可怕的小屋子,乐进心中一抽,悻悻地坐了下来。 他只能是将脾气发泄在早点上面了。 乐进将土豆拿起来,连皮也没有剥直接是整个吞了下去,然后他拿起了旁边的一个包子刚刚准备开始。 司马懿此时开始对乐进开始了新的一轮语言攻势。 “哎呀呀,昨天是因为我表现好,典狱长让我晚上去后厨帮忙包包子去了。” “就是大伙现在吃的包子。” 司马懿指着自己手中的包子笑吟吟地说道:“我这是为了大伙好,这包子的花纹我是故意包了一个花边,这是分量稍微多一半的鱼肉包。” “你们再看看乐进的那个。”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乐进身上。 乐进被大家看着有些尴尬,手中拿着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像是这种常规的皱褶,尾部带点小弯曲的,肉馅少一半。” “多出来的一半都被加到前面我说的那种去了。” “以后大伙的挑选包子的时候,可得注意一些。” 众人眼睛一亮。 这在道德林监狱里面,谁都想要吃好一点。 能够跟司马懿这半个厨子搞好关系,自己吃饭上面自然会优待一些。 “哎呀!只能是多谢司马先生了。” 在乐进目瞪口呆之下,其他降将都开始巴结司马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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