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兰陵城。 如今已经是八月中下旬,天气暑热。 许劭作为报社的大头头,他正在瘫在躺椅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一个十分肥硕的商人聊天。 “既然你是我们虎鲸公司的五级股东,让你登报宣传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是宣传什么产品呢?” 胖商人一听,连忙是将一个用纸包放在桌子上面。 他将这纸包打开,拿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黄糖,笑呵呵地说道:“这是我们陈计的黄方糖。” “一两售价两千钱。” “方糖极其甜美,价格低廉。” “这绝对是上上的精品啊!” “我们打算是今年再增加三十座工坊,将产能提升到十万斤。” “以此来供养徐州、江淮的百姓。” 胖商人说到赚钱的时候,那是口水花喷喷。 各种牛皮一顿猛吹,说什么到时候要将产业铺设到海外东夷,连那边蛮夷人的钱一块赚了。 还询问许劭要不要现在入伙,会给一个极其优厚的初始股。 许劭听到了胖商人的话,眼角抽了抽。 “嗯。” “那我回去跟其他的编辑商议一下。” “陈老板回去等消息吧。” 胖老板听完之后,那是开心坏了。 看来这下稳了。 他拉住了许劭的手:“笑呵呵地说道,我们陈记的方糖那是一绝。” “先生一定要好好地品尝一下啊。” 最后,他忙不迭又说了一大堆的好话,才不依不舍地离开。 等到和胖老板离开之后,许劭那是猛然站了起来,破口大骂。 “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猪脑子!” “不知道我家王爷最为恩爱的正室乃是甜夫人大乔吗?” “你这个小瘪三的制糖技术都还是夫人怜悯徐州百姓,让大伙都能够吃上甜蜜蜜的糖,这才将其传播出来的。” “如今你这家伙不思恩惠,还想要过来抢市场份额!” “看他那吹牛的时候,已经将掺杂假货的事情说漏嘴了!等到在报纸上面登出广告之后,以次充好,卖劣质货不就是害人吗?” “若是暗中打着甜夫人的旗号,卖假货又如何是好?” “今天帮他打广告,明天就帮他上坟了!” “泥马的!这死胖子该死啊!” 许劭可是知道大夫人已经诞下了一个孩子。 未来就是坐稳皇后的位置了。 自己贸然答应这胖子的生意,万一甜夫人在王爷的枕头边说上一句话,自己的脑袋可就没了啊! “死胖子!差点害死我!”biqubao.com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否则也不会以“月丹评”得罪那么多的人。 如今应付了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心中是万分不爽。 周围的编辑等人那是战战兢兢。 许劭对着前面的大管事说道:“我们报社内那个陈什么的,就是报社工人小队长。” “是他将那个死胖子放进来的。” “估计这两人是什么亲戚关系,你让他明天不用来值班了。” “是!”管事连忙点头。 其他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因为徐州奉行的乃是“高薪养廉”,报社属于编制内的一种,福利待遇极其优厚。 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 如今那个小头目自作主张地将亲戚放进来,这将自己的前途都给丢了! 这可是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 “嗯??” 忽然许劭想到了那个家伙在离开的时候,提了一下黄糖。 该不会…… 许劭连忙伸出手来,在桌子上那包黄糖的包装纸都撕开了。 顿时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芒。 原来除了上两层是黄糖块之外,剩下的都是黄金! “这个家伙!”许劭气坏了。 “这不是害我吗?” 徐州如今奉行高薪养廉,如果这钱收下,自己的报社主编的位置就坐不住了! “原本想着将那小头目赶走就算了,如今那胖子还幸亏,小头目多半是吃了好处。” “立刻让锦衣卫过来!” “狠狠地查!” 大家一听,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锦衣卫这些年来对于那些官员的威慑力暴增。 特别是诛杀了一批的贪官之后,拿到的金银不是钱,那是催命符啊! 很快, “咵咵咵!” 腰间挂着绣春刀,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来到了报社。 为首之人正是史阿。 “何人闹事?” “事情是这样的。”许劭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特别是在“侵占甜夫人市场份额”上面略微提及了一下。 史阿的眼神一下子就凌厉了起来,宛如猛虎一样盯上了那个小队长。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队长给吓坏了! 浑身上下都在哆嗦着。 因为锦衣卫之名,你在徐州治下是家喻户晓啊! 进去的人都是重,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先将他带走!”史阿下达命令。 “还有那个胖子,前去查抄他的工坊。” “若是有做假货的罪证,立刻发往文渊阁请求问斩。” “是!!” 这些锦衣卫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家看到锦衣卫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祸事没有惹上了自己。 许劭刚刚想要躺下,就听到了一阵战马疾驰的声音传了出来。 “报!” “加急情报传来过来。” “是首辅大人那边的消息。” 骑士小心翼翼地将信封递了过来。 许劭一看,连忙将大家都赶了出去。 保密的培训,他可是深深牢记的。 当许劭小心翼翼又地将那信封打开之后。 映入眼前的是那一幅画卷,一下子就将许劭的心神给抓住了! “哎呀!” “这是哪位高人画的啊??” “这也太过于传神了吧!” “真好!真妙!” 许劭那是连连称赞。 当他将这第一篇战地采访给看完之后,不由得暗暗点头。 “语言通顺、事情详实,让读者一下子就被文中的武安国给吸引住了。” “很不错!” 等到他看到后面的第二篇糜竺的演讲看完之后。 许劭心潮澎湃起来。 “以前听主公说,语言就是最为强大的力量。” “那个时候还未曾理解到。” “如今看到主公说的这一番话,才深有体会!” “以笔为刀,以墨为锋!” “光是看文字就有种喷薄而出的豪情!” “来人啊!” “立刻给我将这个报纸给紧急加印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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