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儿,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合欢宗,免遭无妄之灾!” 顾尘劝道。 “顾尘,到底是什么大仇,使得你非要灭了合欢宗?” 柳月儿不解的问道。 “合欢宗灭我顾氏一族,这个理由够不够!” 顾尘眼中血色又浓了几分。 柳月儿闻言,一丝慌乱在眼中一闪而过,略一沉吟说道: “世俗凡人在你我眼中皆是蝼蚁,身为修道中人,何必为了凡间子侄与一个宗门作对,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师兄不妨大度一点,我让合欢宗做一些补偿,此事就此揭过,你看可好?” 面对柳月儿那轻描淡写的神情,顾尘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刚才柳月儿那一丝慌乱自然没逃过顾尘的眼睛, 哥哥在京城为官,自己没对任何人提起, 合欢宗是怎么找到哥哥一家的? 顾尘一直对此事存有疑虑。 现在看到柳月儿的反应,难免会和她联想到一起。 加上自己的老家只有上官雪知道,而柳月儿是上官雪的师妹, 上官雪说漏嘴说出自己的情况也不足为奇。 盯了柳月儿一会儿,顾尘冷然的开口问道: “你如此袒护合欢宗,莫不是合欢宗灭我一族之事与你有关?” 柳月儿忙摆手矢口否认: “此事与我无关。” “是吗?” 顾尘轻蔑的一笑,隔空一抓, 欧阳宗主便被摄到跟前,手按在头顶,施展搜魂之术。 柳月儿见状不安的向后退了退,盯着顾尘,手悄悄的放在储物袋上。 同时传音给随从,让他们随时准备出手。 随着搜魂的深入,一段让顾尘震惊且愤怒的记忆被搜出。 原来,应如风为了抓自己,想出用顾尘的家人做诱饵,令合欢宗搜寻顾尘家人的踪迹。 而提供线索的,正是柳月儿。 合欢宗根据线索找到麒麟村,问出顾大山在京城为官, 为了掩人耳目,合欢宗竟然屠了整个麒麟村, 而带队去的人正是丁立! “去死!” 顾尘暴怒,大喝一声,灵力一吐,直接将欧阳宗主的内脏震碎, 直接施展《吞天噬神功》,将欧阳宗主吸成人干。 顾尘双目赤红,猛的盯向柳月儿。 “魔修!” 柳月儿吓得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一拍储物袋,一对银色月刃出现在手中。 “轰!” 后山禁地,一道劫雷轰隆隆的落下,吸引众人的目光。 随着劫雷落下,天空的乌云墨色更浓。 望着空中的乌云,柳月儿似乎有了底气,转头冲几位结丹修士说道: “几位道友,应老祖成功结婴在即,若是几位道友助我合欢宗擒下顾尘,是大功一件,我承诺各位事成之后定有大礼相谢!” 阴老怪几人只是面无表情听着,无动于衷。 见过顾尘秒杀刘长老的几人,心中都在暗骂:抓他!你这是让老子去送死! 柳月儿见他们没反应,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柳月儿,当初你选择透露我顾氏一族的行踪,就要有陨落的觉悟!受死!” 说完,顾尘身形一闪向柳月儿扑去。 玉音一见想要阻拦,可最终还是轻叹一声,断了念头。 “动手!” 柳月儿娇喝一声,同时猛的一挥双刃, 两道三尺大小,凝如实质的风刃从月刃上飞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顾尘而去。 柳月儿身后百多名筑基修士,纷纷祭出各种法器向顾尘攻去。 两道风刃转瞬即至,顾尘不避不闪,直接一拳一爪轰向两道风刃, 柳月儿一见心中窃喜,以血肉之躯硬接风刃,与找死无异。 要知道,自己凝出的风刃堪比中品灵器。 可下一刻,想象中的血腥场景没有出现。 就听“当”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 风刃犹如斩在金铁之上,火星四溅, “嘭嘭”的两声,一道风刃被击的粉碎,另一道风刃被鬼爪捏爆。 接着,各种法器雨点般的落在顾尘身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金属撞击声。 血肉之躯在各种法器的攻击下,竟然毫发无伤! 体修! 一旁的几位结丹修士大惊! 眼前之人竟然法体双修! “不好!” 柳月儿惊呼出声,双臂一挥,平地升起两股飓风向顾尘卷去。 “撤!” 柳月儿大喊一声,看了后山禁地一眼,领着随从穿过光幕落向合欢宗。 她自知不敌顾尘,想用护山大阵来拖延时间,硬撑到应老祖成婴那一刻。 护山大阵威力她自然知晓,就算几位结丹修士联手,没个十天半月休想轰开, 有了护山大阵作为依仗,柳月儿又开始叫嚣起来: “顾尘,你明知应老祖结婴,竟还敢来合欢宗撒野,我劝你自断一臂来谢罪, 念在同门一场,我会替你在应老祖面前美言,求他老人家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 顾尘冷笑两声一拳轰散飓风,欺身来到光幕前,手在光幕上按了按, 一拍储物袋,五把颜色各异的灵剑飞出。 “合!” 顾尘大喝一声,无色灵光一闪,一把灰色巨剑瞬间凝出。 “斩!” 顾尘一指光幕。 灰光一闪,巨剑轰然落下! “轰!” 光幕灵光爆闪,剧烈扭曲变形, 丝丝裂纹在光幕上显现。 跟着,顾尘向灰剑注入灵力。 巨剑再度灰光一闪,向光幕斩去! “咔嚓!” 光幕爆开,化作点点灵光消失不见。 这一幕,再度让几位震惊。 这等威力的攻击,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人可以做到的。 柳月儿惊恐的望着顾尘,面如死灰。 顾尘负手而立,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修士,沉声说道: “下面的人听着,合欢宗覆灭在即,不相干的速速离去,我给你们百息功夫,不听劝者,死!” 声音如闷雷滚滚,响彻四方。 合欢宗的修士闻言一阵骚动,吓得脸色苍白。 他们自然听说过护山大阵的威力, 如今被两剑击溃,可见来人的修为远在结丹老祖之上。 这种级别的大能出手,自己根本承受不住,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终于有人忍不住,一个修士御剑离去。 见有人带头,更多人跟着效仿,御剑的御剑,不会御剑的炼气修士施展御风术四散而逃! “擅离者死!” 柳月儿大喝一声,手指连弹,道道劲气飞出, 瞬间数十人毙命当场! 尽管如此,淫威还是挡不住求生的本能。 不一会,近万的修士,留下的十不足一。 柳月儿望着留下的修士轻叹一声,她何尝不知, 能留下的,除了应老祖的族人,还有就是和自己一样,被收了魂魄,不敢离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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