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国的京都依旧繁华。 大街上人潮涌动,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茶肆酒楼中,人们高谈阔论,品味人生,洋溢着一片祥和。 顾尘神识悄然散开,很快在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找到一家名为思尘的杂货铺。 ...... “娘亲,爹爹好长时日没来看我们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拉扯着少妇的衣角问道。 “小宝,别瞎说,你爹怎么会不要我们呢,他是被那些仙人请去看你叔叔了。” 少妇安慰道,可眼中透着忧郁。 “嘟,嘟,嘟,” 敲门声传来,跟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小宝,有客人来了。” 男孩连忙走上前招呼,“客官,请问你要点啥?” 青年望向男孩。 男孩十来岁,长得虎头虎脑,皮肤黝黑! 简直跟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看着看着,青年眼睛里已是满含泪水。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 男孩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叔叔刚才眼睛里进了沙子。” 顾尘擦干泪,将男孩抱起,手搭在男孩的腕上。 少顷,顾尘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没有灵根! “你叫什么?” 顾尘问道,看向男孩目光,满是欣慰。 “小宝,你这么大了,还让叔叔抱,赶紧下来。去,上后屋玩。” 不等男孩开口,少妇上前将男孩从顾尘怀里拉了下来。 “好的娘。” 男孩冲顾尘挥挥手,“叔叔,你要什么自己挑,我走了。” 说着一溜烟的跑去后屋。 顾尘看了看店铺四周,指了指店门上,“思尘杂货铺,孩子是叫顾思尘吧。” 少妇警惕的打量着顾尘,答非所问的道:“客官想要什么,妾身帮你取。” “是的,叔叔,我叫顾思尘。” 一个小脑袋从后门探了出来,说完又缩了回去。 少妇一听气的脸色煞白,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自己去面壁,没我命令,不准出来!” 见娘亲动了真怒,男孩嘟着嘴说道: “娘,我就觉得这个叔叔很亲切,所以就,你别生气,我这就去面壁。” 说着走进后屋,关上门,自觉的面壁起来。 听到男孩亲口承认,顾尘转身关上店门,走到少妇跟前直接跪下,叫了一声: “嫂子!我是顾尘。” 望着眼前二十出头的青年,少妇一脸的诧异,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真是老爷的弟弟顾尘?他在我面前时常提起你。” 顾尘点点头。 少妇“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叔,你是仙人,怎么可以跪一个凡人,你快起来。” 顾尘把她托起,“长嫂如母,更何况你为我顾家延续了香火,这个礼你受得。” 说着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磕完头,取出一块玉佩双手奉上。 少妇见拗不过,只得作罢,接过玉佩一看, 见玉佩正是老爷的随身之物,睹物思人,少妇禁不住泪水刷刷的往下流。 过了好久,少妇颤声问道:“老爷他们怎么样了?还好吗?” 顾尘闻言,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哽咽道: “嫂子,对不住,都怪我修为不够,没能护住哥哥他们。” 少妇一听,知道他们已是凶多吉少。 “怎么会这样,这些仙人来请老爷的时候不是挺客气的吗,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少妇无力的瘫坐在地,口中喃喃, “这是有多大的仇,需要杀人满门。” 顾尘将少妇扶到椅子上坐下,问道: “嫂子,你说是他们来请哥哥的?” 少妇点点头, “我清楚的记得当天,来了一群仙人,他们驾着一座很大很大的花车,从天而降,落在老爷的府前。” 当时动静很大,好多人去看,我也去了。” 花车? 顾尘一愣。 怎么会是花车呢? 金光宗或是天魔宗怎么会用花车? 顾尘想不明白,开口问道:“那你看清楚那些人长什么样,穿什么服饰?” “他们穿红戴绿,打扮的十分妖艳,不过领路的是一个独臂书生。 那个书生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你的师兄, 老爷不怎么相信,可经不住他们威逼利诱,也只得屈从。 最后,府里所有人顾家族人都被迫上了花车,被他们带走了。” 少妇想了想说道。 独臂书生!师兄! 是丁立! 顾尘猛然想到在百妖谷,被上官雪废去一臂的丁立。 既然知道是丁立,那些打扮得妖艳的修士,一定是合欢宗弟子无疑了。 “合欢宗!” 顾尘咬牙切齿的念出合欢宗的名字。 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气势暴涨,一条雷龙虚影在身后隐现。biqubao.com 面目狰狞,杀意滔天。 少妇吓得花容失色,缩成一团,惊恐的望着顾尘。 顾尘一见连忙收敛气势,说道:“嫂子别怕!” 少妇心有余悸,过了好久这才怯生生的问道: “顾尘,你把老爷他们葬在何处,我想带小宝去守孝。” “我带回来了,还没安葬。” “逝者为大,如果可以,还是尽早入土为安的好。” 听到爹娘已逝,顾尘心头一痛, “好,一切就按嫂子的意思做。” ....... 京都北郊一处景致秀丽之地,一座陵园内,新添了一百多座新坟。 顾尘在墓前摆上贡品,点上香,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尘儿来看你们。 儿子没用,害得哥哥妹妹他们客死他乡, 今日我将他们带回,与你们葬在一处,给你们作伴。 哥,小妹,仇人我已经知道,你们放心,不久我会带他们来给你们陪葬。” 说完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叔,是谁害死了我爹,我要亲手杀了他!” 跪在一旁的男孩突然开口。 “好!叔答应你!” 一旁正在烧纸钱的少妇轻叹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小叔,爹妈的灵牌还在国公府的祠堂内,我想着你能不能取来,将来和老爷他们一起放到杂货铺里。” “嫂子,你何不直接搬进国公府里住。” 男孩一听说道:“好啊,好啊。我还没有进去过呢。” “不行!” 少妇直接制止。 “老爷为官正直,定然得罪不少人,若是让他们知道老爷还有个儿子,必然报复, 倒不如我们母子平平淡淡,太太平平的过一生来得好。” “还是嫂子有远见。那我去去就回。” 顾尘由衷的说道,说着向山下走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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