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中走出一个黑脸大汉,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一脸狰狞的望自己。 光头修士一惊,忙用神识在对方身上一扫,发现对方的修为比自己低。 随即取出令牌晃了晃,冷笑道: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苍茫城城卫队的,奉百老盟令,特来对各门派征调修士。 正好遇上,就算你一个,说说,你是哪个门派的。” 黑脸大汉没加理会,指着光头腰间的储物袋,蛮横的说道: “这储物袋看着有点眼熟,是古元门的东西吧。 这些是他们用来孝敬老子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给老子交出来。” 猥琐修士刚才听光头修士的口气,就知道眼前之人的修为在光头之下, 不等光头修士开口,猥琐修士挺身而出骂道: “黑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着,隔空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他们平时嚣张惯了,哪个修士见了他们不是低头哈腰的, 就算是元婴修士见了也是客客气气的。 更何况你一个结丹修士,还这么猖狂。 顾尘眼中杀机一闪,刚才就是这个猥琐修士在一旁附和,此时正好来个杀鸡儆猴。 身形一晃便向猥琐修士扑去, 同时为了防止几人逃跑,肉体元婴境的威压向他们几人压去。 猥琐修士就觉得眼前一花,黑脸大汉已经站在自己跟前。 大汉一掌按在他的头顶,灵力一吐。 接着五指微曲成爪,往上一提,一团魂魄被生生抓了出来, 被大汉直接塞入口中吞下。 接着,一拳将猥琐修士打飞,身体在空中爆开, 变掌为爪,隔空虚抓,施展提纯术。 只是片刻,一小团修士的精血被提炼出来,被大汉一口吸入腹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短短数息功夫就已结束。 生吞精血,活吃生魂,再看看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光头修士被这一幕震慑住。 同时,又感受到元婴期的威压, 他的瞳孔一缩,猛然想起来自戈蓝森林的传闻。 在他脑中有个强烈预感, 眼前之人就是血瞳老魔! 就连头陀老魔和枯荣大师,都栽在他手里的血瞳老魔! 想到这里,光头修士脸色惨白,腿肚子发颤。 脑子想着快逃,可身子根本不听使唤。 “扑通!扑通!” 一群筑基修士更是不堪,吓得屎尿失禁,被威压压的直接跪在地上。 “求老魔前辈不要吃我!” 边说边不住的磕头。 血瞳老魔? 顾尘听了不由得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老魔? 联想到自己血红的眼瞳,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才哂然一笑。 “都怪我有眼无珠,冒犯了老魔前辈。 这些都是我从各个门派中弄来的,一并孝敬您老,求你放过我。” 光头修士摘下腰间的储物袋,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顾尘眉梢一挑,他倒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血瞳老魔之事的。” “事情是这样的......” 光头修士连忙解释道。 “前些时日,从戈蓝森林传过来了一个传闻。 说金光宗的枯荣大师和天魔宗的头陀老魔,联合捉拿被伏魔令通缉之人。 经过一个月的追捕,终于将他困在一个绝地, 可在关键时刻,被通缉之人突然狂性大发,身上涌出大量妖气, 经过一番大战,头陀被打得元婴出窍,枯荣大师被打残一条手臂。 接下来的几日,这人在森林里见人就杀,生吞精血和魂魄。 就连妖兽的精血也不放过。 因为此人双目血红,被人冠以血瞳老魔的称号。” 顾尘一听哑然失笑,没想到事情经过人传人,以讹传讹,到最后传的面目全非。 明明是黑虎老妖所为,最后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也难怪他们这么怕自己。 顾尘也不反驳,冷冷望着光头修士, 心里想着现在将他杀了,百老盟还会另派他人,于事无补。 见他身穿队长的服饰,便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具体负责什么?” 光头修士跪在那里不敢抬头,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 “回前辈的话,晚辈彭全,苍茫城的彭城主是晚辈的三叔公。 晚辈主要负责征调这一片十多个宗门的修士。” 顾尘一听这小子是彭城主的后辈,心中便有了计较。 “既然你是彭城主的后辈,那我就给城主一个情面,对你们网开一面。” 彭全一听大松一口气,头磕的“砰砰”响,“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那些筑基修士跟着一个劲的磕头。 “不过呢,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是血瞳老魔,就这么让你们离开,我实在是不放心, 这样吧,你们交出一魂一魄,这样你们就可以走了。” 彭全哭丧着脸说道:“前辈,我们的魂魄,你不会给吃了吧。” 顾尘笑道: “这个要看你们的表现,一,不要将见到我的事说出去, 二,这古元门和附近的小门小派都会给老子进贡,你们少去招惹。” 彭全抱拳道:“只要前辈不吃我们的魂魄,这附近的门派我替你照应的好好的, 绝不让他们受欺负。” 说着一点眉心,逼出一魂一魄。 筑基修士一见,都纷纷效仿,交出一魂一魄。 顾尘取出一块魂牌,将魂魄收进魂牌之中。 周身被黑气一裹,化作一道黑芒消失在原地。 彭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去别家,把损失补回来。” ....... 古元门后山,一处风景秀丽之处。 一座新坟格外醒目,坟前墓碑上刻着:亡夫刘二狗之墓。 顾尘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巧云抱着幼儿,站在一旁说道: “二狗子,少爷来看你了。” “哈!哈!哈!哈!主子不要伤心,二狗子今生得遇主子,三生有幸!为了主子,二狗子心甘情愿!” “主子,你就收了我吧。” “嘿嘿,主子,从今往后,二狗子这条命就是主子的。” 二狗子自爆金丹,拼死救自己的情景,以及以往在一起相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出现。 顾尘回忆着过去,泪如雨下。 “二狗子,都是我没用,害得你尸骨无存。” 顾尘深深的自责。 “少爷,你别这样。” 巧云抱着幼儿边抹泪,边劝说。 “这是他一个做下人的应该做的,要是二狗当日贪生怕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他哪是什么下人,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我好兄弟。” 顾尘起身来到巧云跟前,轻轻抚摸着幼儿的头, “二狗子跟我说过,他希望小宝以后能成为大能,故而起名叫刘大能, 我在此保证,一定尽我所能,完成他的遗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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