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最离奇就是那件国宝失窃,”江晓莺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 “如何离奇了?”柳梦生见江晓莺神色稍有缓和,遂心中暗忖至少不会是什么凶案了。 “这国宝本是藏于地下暗楼之中,楼里机关遍布,江氏董氏皆有设计。而此次国宝被窃,却丝毫没有触发任何机关,就好像是神秘失踪的,”江晓莺缓缓说道,似乎也在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 “会不会是机关失灵了?”柳梦生随口一问,其实他并不关心这所谓的国宝失窃,柳梦生心中还是在意尸蛟断臂的下落。 “哼,怎么可能?”江晓莺冷哼一声,想是不满柳梦生的怀疑,“董家的机关姑且不论,我们湘西江氏的机关可是灵验都很,就算是一只小虫子飞进去都会触发机关报警。” “虫子进去都能触发机关?那岂不是没有消停的时候了?”柳梦生不以为然道。 “所以才建在地下啊,”江晓莺没好气道,“那暗楼四方上下均是铁铸的厚墙,浑然一体,密不透风,别说虫子了,连风都吹不进去。” “那人在里面岂不是要憋死?”柳梦生道。 “所以里面无人把守啊,”江晓莺理所当然道。 “那这国宝封进去是不打算取出来了吗?”柳梦生心中暗想国宝都是这般保存的吗? “那倒不是,这地下暗楼周遭虽是密封,但唯有正上方藏有一道机关暗门可以出入,”江晓莺解释道。 “暗门?那不还是有法子进去喽?”柳梦生悠悠道。 “无错,是能进去,但这暗门就不是寻常人能打开的,”江晓莺微微仰首,十分自信地说道。 “哦?这暗门有何玄机?”柳梦生问道。biqubao.com “一是这道暗门只有解开相应机关才可开启,而且十分坚固,单凭蛮力是不可能破开的,就算是那怪力的人也不能撼动分毫,麟将军来了估计也束手无策,”江晓莺十分笃定地说道,“二是想要开启暗门机关必须要取得两组密码。” “还要两组密码?”柳梦生讶异道。 “无错,这两组分别是我们湘西江氏和金陵董氏的机关小盒生成,这两组密码每日都会变动,只有在一天之中同时取得两组密码,才可开启暗门,”江晓莺渐渐又恢复到以往滔滔不绝的状态了,“我们江氏的机关盒是由司天监与大理寺安置在秘密地点共同守卫,而董氏的机关盒则是皇帝贴身带在身边。” “小鸟啊,这等机密,你就这么轻易地告诉我啦?”柳梦生听到这里又觉得江晓莺有些夸大其词了。 “反正国宝也被盗了,告诉你也无妨,别宣扬出去就是了,”江晓莺理直气壮地说道。 “言之有理,”柳梦生心中暗道你这小鸟分明是想过嘴瘾。 “跟你讲啊,不光那暗楼外面铜墙铁壁,这楼里面也是机关密布,环环相扣,可谓是一步一杀机,”江晓莺又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其中最为精密也是最为致命的机关就是存放那国宝的漆盒。若非事先请来长姐破除,只要受到丝毫触动,那漆盒就会向四周射出一百零八支银针。这每一根针上还淬了毒,那毒性之烈,即便是苍梧陆氏来了也得躺上四五天。” “至于这么防备吗?”柳梦生已是有些好奇是何种国宝居然要如此封藏了。 “何止呐,”江晓莺悠悠道,“这每一根银针的射出方向上还有别机关,也就是说窃宝者不仅要躲开所有银针,还要阻止银针触发其他机关,更不用说那国宝是被九千根丝线悬在空中,想要不触发机关,就不能触动任何一根丝线。” “这件国宝究竟是个什么宝贝?竟然要保护得如此严密,”柳梦生不禁感慨。 “听长姐说,这件国宝应是一块黑色的玉石,似乎还事关国运,”江晓莺抑扬顿挫道。 “事关国运的玉石?不会和泰山夏氏有关吧?”柳梦生听到这般描述,便觉此事与玄门应是脱不开干系了。 “无错,这国宝还就是泰山夏氏献上的,只不过似乎是联合了好几家玄门才找到的,”江晓莺道。 “啊?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柳梦生不禁怀疑。 “你没听说过也是正常,当时玄门世家中只有天水白氏和商河酆氏两门响应了皇帝的谕旨,随泰山夏氏前往东海了,”江晓莺忽然压低声音道,“姑苏柳氏和临安穆氏并没有参与,也许是因为临烟九子一事才过去三年的缘故。” “那苍梧陆氏呢?”柳梦生随口一问,心里暗叹姑苏柳氏和临安穆氏竟然能无视赵广安的旨意。 “不知为何,好像苍梧陆氏也没有派弟子前去,”江晓莺细想了一下道。 “那不就剩下天水白氏和商河酆氏啦?”柳梦生道。 “不呀,还有诸多小门小派,一听说是要去寻宝就也一起去了,当时可是聚集了数万修士呢,”江晓莺道。 “这么大阵仗?”柳梦生略有吃惊。 “东海广袤,当然要多些人手啦,何况这宝物所在之地又是个传说,从来无人亲眼见到过,”江晓莺道。 “这玉石不会是从东海里捞出来的吧?”柳梦生暗想这赵广安居然就为了这么一个不确定的传说而如此兴师动众,当真是劳民伤财。 “才不是呢,听说是在东海找到了一头灵兽,这玉石是它的内丹,”江晓莺解释道。 “这灵兽不会是被斩杀了吧?”柳梦生心中隐隐觉得那东海灵兽应不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内丹奉上。 “那不然让那灵兽自己交出内丹吗?听闻当时可是折损了不少修士呢,”江晓莺道。 “亏得泰山夏氏能想出这等方法献宝,”柳梦生叹息道。 “泰山夏氏入朝为官,自然是要听从皇帝意思了,既然这圣旨下了,不想去也得去啊,”江晓莺悠悠道。 “所以泰山夏氏是何人坐镇这次东海寻宝的?”柳梦生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虽然谋划如何寻到灵兽之人是夏揖山,但真正指挥下令的人是如今泰山夏氏的宗主夏敬峰,”江晓莺道。 “果然,”柳梦生听到自己猜测被证实,不由喃喃一句。 叮铃…… 就在此时,柳梦生身后墙面中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铃音,江晓莺听了面色一沉,随即压低声音道。 “嘘,有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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