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芹儿也抱着一个孩子啊。” “她孩子找到了?” 看见芹儿也抱着孩子走了出来,不少村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就连猎户阿壮也是十分震惊地僵在原地。 芹儿眼角挂着泪花,目光怜爱地看向自己怀中的婴孩,而后又紧紧抱起孩子,将脸贴在孩子的额头上。李婆婆停下来转头看向芹儿,脸上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笑容。 这李家昨夜非但一个孩子都没有丢失,反而还多了一个?柳梦生只觉脑中嗡嗡作响,眼前的事情属实是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待到李家人将长长的供桌抬出来之后,李婆婆利索地将庙门锁了起来,而后又仔细检查一番那门锁才肯放心,而李家一众也整顿好队伍,似是打算就此离开了,在山神庙外等候的村人见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柳梦生愣了良久,也依然不能从震惊中缓解过来。芹儿的孩子就这样回来了,这事怎么看都太诡异了,且不说先前李家接连搜寻数日都没找到孩子,甚至还有人因此丧命,自己潜入庙里也未发现一个孩子的影子,单就是这孩子如何出现在山神庙里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孩子自己爬回来的吧? 还未等柳梦生回神,李家一众就开始缓缓移动了,只不过队伍很快就又停了下来,随即一声喊叫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寻声望去,只见肖婆子赫然出现在离家队伍前方,张开双臂奋力嘶吼。 “这疯婆子怎么还在这里?”李婆婆责怪地侧目看向四名李家男丁,方才正是他们将肖婆子给拖走的。 “我,我明明把她绑上了啊,”其中一名李家男丁张口就要辩解。李婆婆当即严厉地瞪了他一眼,那名李家男丁马上就捂住了嘴。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肖婆子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出了几道口子,甚至右手的袖子都被扯断了,露出的手臂上满是被绳子勒出的血痕,不难看出她为了挣脱付出了多少辛苦。 “你的孩子?”李婆婆冷笑一声,遂扬声道,“你说是你的孩子,有什么证据?” “那就是我的孩子,他既然能被带入庙里,这就是天意,是山神大人开眼啊,这就说明我的孩子就是李家的孩子!”肖婆子激动得浑身颤抖,双眼瞪得都凸了出来,指向抱着孩子的芹儿,芹儿见状慌张地向后退了两步。 李婆婆看到肖婆子这般,怒意再上脸庞,但刚要开口时又忽然眼珠一转,遂笑道:“这孩子是李家的不错。” “你们都听见了吧,李婆婆说孩子是李家的,你们都听见了吧,”肖婆子听到后,激动地向周围村人大声叫喊着,那些村人见了连忙后退,想要躲开肖婆子,李婆婆看着肖婆子这般举动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 “李婆婆,快把孩子还给我吧,”肖婆子在向村里人喊叫一通后,就激动地伸手向李婆婆恳求道,眼中充满了光芒。 “孩子是李家的孩子,可这是芹儿的孩子,与你何干?”然而李婆婆却是轻蔑一笑。 “芹儿的孩子,怎么可能?她孩子不是给恶鬼抓走了吗?”肖婆子闻言先是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随即破口大骂,“好啊你们,抢走别人孩子,还把我的孩子硬说成是那个小蹄子的。” “没有真凭实据,休要信口雌黄,”李婆婆冷笑道。 “证据,好!你要证据!”肖婆子激动地在身上摸索一番后,掏出了一个布条一样的物品,大喊道,“证据就是这个!” “这又是什么?”李婆婆不屑一笑。 “这是裹在我孩子身上的带子,就在来这里的树林子里发现的,”肖婆子一手举起手中的带子,一手指着芹儿大叫道,“那个小蹄子克死了大牛,现在你们还把我的孩子夺去给了她,简直是仗势欺人!” 芹儿看到肖婆子气势汹汹地指着自己,不由再次向后缩了缩,阿壮见状就持弓站到她身前。 “谁稀罕你这婆娘生的野种?就算你上赶着给我们,我们还不想要呢,”李婆婆冷嘲热讽道,“你要是拿不出确凿证据,就别随便找块破布说理。” “哼!要证据,有!”肖婆子气得直跺脚,“我孩子胸口有块胎记,让芹儿那小蹄子把孩子拿来,一验就知道到底是谁的孩子。” “芹儿,你孩子身上可有什么胎记?”李婆婆转头问道。 芹儿见了慌张地退了两步,似是没料到自己会被问话,但见到李婆婆正眼神严厉地盯来,遂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娃娃生的白净,身上没有什么胎记。” “听到没?只要孩子胸口上有胎记,到时候可别说我冤枉你们李家,”肖婆子指着李婆婆喊道。m.biqubao.com “到底是我李家的孩子,身上干净,”而李婆婆只是淡淡地对芹儿说道,“芹儿,让大伙都看看你怀里的孩子,也好让这疯婆子死心。” 芹儿听了这话将怀中孩子抱得更紧了,一边慌张地摇头,一边向后退去,好像生怕自己的孩子被夺走一般。 “大家看到没?这小蹄子心虚了!那孩子就是我的!”肖婆子见状好似胜券在握一般,向着村人大声宣告。 “芹儿!”李婆婆忽然换做严厉的口吻对芹儿道,同时将手伸向她,“要是今天不把这事情弄清楚,你还想让这个疯婆子一直找你麻烦不成?” 芹儿眼角挂着泪花,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可依旧不舍得将怀里的孩子交给李婆婆。此时阿壮上前一步挡在了芹儿面前,李婆婆见了也没有发怒,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这名猎户,随即阿壮便会意地点了点头。 “有我在,”阿壮转身低声对芹儿说道,芹儿闻言望向猎户,无言盯了良久,遂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抱着孩子走向李婆婆。 “你这疯婆子看好了,”李婆婆从芹儿那里接过孩子,转向肖婆子扬声道。 “快点吧,”肖婆子撇着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走了过去。 “别后悔!”李婆婆说罢轻轻解开包裹孩子的棉布,裸露出孩子的胸腹。只见孩子胸口稚嫩的皮肤白皙光滑,没有一丝杂色,更不用说是胎记了。 年幼的婴孩感受到寒凉,当即哭闹起来,芹儿见状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看见没?这就是芹儿的孩子,”李婆婆指着孩子的胸口冷笑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肖婆子连连摇头,然后望向其他李家女眷,“我的孩子一定是在别人手里。” “给她看,”李婆婆拖着长音吩咐道。李家女眷纷纷解开包裹怀中孩子的布,露出孩子的胸腹,然而没有一个孩子的胸口上有胎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肖婆子双眼失去了光泽,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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