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凝鸢扒拉开眼前遮挡物,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宽大厚实像是熊一样的后背,健壮强有力的手臂,以及虎虎生威的眼。 林仲雷! “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群欺负女人的混账东西,我看谁敢再来?”林仲雷挡在傅凝鸢身前,手中挥舞大刀。 被他踹飞三米开外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负她?我们是在比武招亲!” 林仲雷:“……” 似曾相识的场景。 他往后退了两步,摆摆手讪笑:“是这样啊~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他拔腿想跑,衣袖却被人一把抓住。 “既然参加了我的比武招亲,就得比到底才行。”故意变了声调的女声传来。 林仲雷偏头看见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手跟触电一样往后缩,慌忙道:“不行不行,我有媳妇了!” 傅凝鸢嘴角压也压不下,继续变调:“可是我比你媳妇好看,不信你掀开看看。” 林仲雷苦脸:“是个人就比她好看,可好看也不行啊,我媳妇很狂躁,我要是在外面沾花惹草,她得气炸,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她撒牙缝的呢!” 傅凝鸢的嘴角压下去了。 舞月飘落。 露出她这张黑的几乎滴出水来的脸。 “你说谁呢?” 林仲雷:“……” 似曾相识! 傅凝鸢磨牙:“你倒是说说我哪里狂……” “你说,你都是有妇之夫了,怎么又跑出来比武招亲,你把我往哪里放?”林仲雷比她先一步发火。 傅凝鸢被打个措手不及:“我比武招亲又不是真的,但你可是第二次犯……” “好啊,一句不是真的就是可以比武招亲,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骗人成亲然后说一句不是真的?”林仲雷继续怒。 傅凝鸢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时间被镇住:“你就不能听我解释?”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真是太伤心了!”林仲雷冷呵一声。 傅凝鸢被他用愤怒恼火的眼神盯着,咽了口唾沫,缩缩脖子,突然产生几分愧疚感。 林仲雷伸手把她拽到身后,冷视对面那群男人:“你给我躲好,等回家再跟你算账!” 傅凝鸢望着男人宽大的背影,莫名有种安全感,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biqubao.com 她没看见背对着他的林仲雷拼命拍了拍胸口,一个劲松气。 只要比媳妇生更快的气,媳妇就没办法生气! 男人们聚集起来,虎视眈眈盯着林仲雷。 “公主是我们的,你是哪里来的野汉子,趁早滚开,不然宰了你!” “这话应该我说。”林仲雷伸出手,手指尖端噼里啪啦作响。 他五指一攥。 青天白日,一道惊雷朝着地面砸落,正正砸在众人群众。 ‘砰!’ 一众男人被炸飞。 林仲雷攥拳转了转手腕:“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不然把你们都做成人肉爆米花!” 没被炸飞的男人们惊恐的看着林仲雷。 他们似想要说话,但很快瞪大眼,惊恐的四散逃去。 林仲雷收回大刀,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是惊雷术用的最成功的一次。” 只一次就能把这群人吓得抱头鼠窜,可以载入自己修炼路上最辉煌的篇章! 傅凝鸢拽了拽他衣袖,后撤一步:“他们跑不是因为你。” 林仲雷回头见一个男人带着一群护卫从街道对面过来。 男人所到之处,街上再无旁人,统统清场。 “这谁啊?” “逼我成亲的爹,亲爹。”傅凝鸢把他往前推了一步:“你加油,我看好你!” 林仲雷:“……” 早知道这样今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 叶倾尘视线跃过林仲雷直勾勾盯着傅凝鸢:“鸢鸢,你给为父过来!” 逃跑就逃跑吧,还敢跑出来搞什么比武招亲,反了天了! 傅凝鸢从林仲雷身后探出头:“就不过去,比武招亲这个人赢了,我要嫁给他!有种你打死他,不然我绝不嫁别人!” 林仲雷回头幽怨的看了傅凝鸢一眼。 傅凝鸢龇牙嘿笑。 叶倾尘周身腾起肃杀之力:“如你所愿!” 林仲雷一瞧这男人竟是帝君级别,突然觉得光棍一条也是很好的。 叶倾尘凝聚灵力打过来。 ‘咻!’ 血色长箭飞冲而来。 叶倾尘本能收回手,侧身躲避。 血色长箭被林柒紧握在手中:“要杀我四哥,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柒柒!”林仲雷抬眼见站在树上的小丫头,眼睛猛亮。 找了好几个月,终于找到了,这孩子是真能跑啊! “四哥~”小丫头从树上跳下地,窜过来扑到林仲雷怀里。 林仲雷在她脸上咬了一口,乐:“快让四哥瞅瞅,看腿儿磨短了没?” 林柒伸出肉肉的小短腿:“没,长长了呢!” “还真是。”林仲雷抱着她也觉得比之前重得多。 叶倾尘危险眯眸:“原来你就是鸢鸢一直念叨的那小子?” 这混账小子敢觊觎自己宝贝女儿,真是嫌命太长! 林仲雷见叶倾尘再次凝聚灵力,压低声音:“柒柒现在什么实力,能打过他吗?” 小丫头认真严肃:“不能!” 林仲雷嘴角抽了下:“那你刚才还耍酷?” 林柒委屈巴巴:“好玩呗。” 实在不行先把凝鸢姐姐扔在这,以后再想办法。 延风哥哥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让开,你们都没用,看来只能我自己上了!”傅凝鸢把兄妹俩扒拉到一边,捋起袖子,眼眸坚定。 兄妹俩同时期待看向她,等着她放大招。 傅凝鸢从袖内猛地抽出一把匕首,‘唰’的就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让你以后没人送终!” 两兄妹:“……” 你真是好样的! “鸢鸢,不许胡闹!”叶倾尘有点慌。 傅凝鸢把匕首往脖子上按:“我是不是胡闹你清楚的很。” 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有血流出来。 叶倾尘彻底慌了:“别,你别!是爹爹不对,爹爹不逼你了。哎呦,祖宗,你可千万别伤着你自己啊!” 不然自己怎么跟她娘交代。 傅凝鸢死盯着他:“我要嫁给柒柒四哥,只嫁给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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