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烟当即把禁术使用者们召来询问。 禁术者们赌命发誓说是严格按照名单上要求做的,绝没有出查错。 林如烟连夜跑去冥界找林柒。 林柒早就等着她来,十分耐心的听她说完情况,责怪她。 “我说让你找实力高强的心腹可没说让你找那些用禁术的人。” “禁术本就是暗黑之力,这种力量制作出的夜明珠,正常人用了会出问题不是很正常?” “你这可怪不着我,都要怪你自己。” 林如烟无话可说,心急火燎:“那现在该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鬼族要成为全云之巅的敌人了! 到时候魇修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林柒摊手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些送回去的夜明珠都收回来。” “你这不是白说吗?及时止损的事难道我不会做?”林如烟烦躁的很。 她一甩袖:“算了,这事我自己解决。” 林柒等着她走,咂咂嘴:“接下来就该五哥出马了。” 林如烟回去之后赶紧打发人将所有送出去的夜明珠收回来,暂时存在鬼族仓库内。 仓库上了锁。 接下来的时间林如烟犯愁如何跟其他界缓和关系,解决这次的危机。 可还没等她想到办法,鬼族族人接连生病。 最先生病的族人是一开始被下命去收回夜明珠的人。 而后生病的是住得离仓库比较近的人,以此往周圈推。 病症在蔓延,且越演越烈。 直到林如烟身体也开始不舒服之后才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派人去查看。 待等打开仓库大门。 一股瘴气骤然从内冲出,不过片刻布满整个院子,并且开始向整个鬼族扩散。 接触到瘴气的鬼族开始骨头腐烂,浑身流脓。 按照这个扩散程度,不到三天,鬼族就会毁灭。 魇修得到消息后赶过来,眼瞧着鬼族即将因为林如烟的愚蠢面临危机,恼怒异常。 “本王给你一天时间让你解决这些东西,你可倒好,竟然把它们全收回来了?” “你到底是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还是以为本王不敢真的杀你?” 林如烟这次彻底慌了神:“王上,这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自己只是想要尽量补救而已,哪里能想到这些夜明珠竟有如此大的危害? “本王不想再听你说半个字!”魇修的耐心已经用够。 他大怒道:“来人,把她给本王关到水牢去!没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放她出去!” 水牢是当初林如烟想出来惩治不忠之人的。 当年苍穹败落后有不少苍穹老臣为了给林帝渊报仇潜入鬼族。 林如烟将那些人抓住后,扔进水牢一一折磨致死。 进了那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林如烟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大叫着饶命,再也没了往日鬼后的风范。 “王上,这次真的只是失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啊!” 魇修毫不留情:“拉下去!” 林如烟在哭叫中被鬼族人拽下去。 下人上前:“王上,这些夜明珠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 这瘴气不小,不管是烧是掩埋只怕结果只会越弄越糟。 “还能怎么办,只能扔出去!”魇修磨牙。 让这些夜明珠去祸害其他界总比祸害鬼界好。 “扔出去?”下人大惊。 “如今其余几界跟咱们关系都处于冰点,扔到外面被人知道鬼界一定会引起公愤,除非是苍穹?” 魇修眼底划过阴寒:“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反正这么多年苍穹那块地方自己也没能弄到手,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其他几界也别想得到。 没准这样一弄反而有利。 远处传来吵闹声。 禁术使用者们得知林如烟被关起来的消息全都赶过来。 他们纷纷为林如烟求情,希望魇修能看在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绕过她这一次。 魇修冷着脸问:“那你们有办法将夜明珠处理掉?” 使用者们全都犯了难:“不能。” 魇修:“来人,把这群废物跟夜明珠一块扔到苍穹去!” 禁术使用者们:“……” 当天林如烟被关,夜明珠被扔的事就传遍整个云之巅。 各界界主得知此事后都大骂魇修阴险。 若是真的让瘴气充斥整个苍穹,那苍穹这块保底就完全废了,再也没有瓜分的必要。 而如各界界主所想,夜明珠一入苍穹,瘴气便迅速蔓延。 不过一天一夜,整个苍穹都布满瘴气。 鬼族族人回来向魇修禀告。 魇修不免奇怪。 苍穹那处地大,就算夜明珠再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充斥整个苍穹。 下人:“或许正因为苍穹地大物博,灵力充沛,所以瘴气蔓延速度才特别快。” 魇修也觉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正好此时下人来报打断魇修思路:“鬼后趁属下们不防备逃跑了。” 魇修脸色阴沉的难看:“把那个女人给本王抓回来,本王要亲手将她大卸八块!” 下人应命到处去找人抓人。 此时林如烟跌跌撞撞朝着冥界跑去。 堂堂鬼后,竟然沦落到只能寻求一个人类孩子的帮助。 这话脸林如烟自己听着都觉得可笑。 可事实就是如此。 如今在云之巅有资格能与魇修敌对且肯帮自己忙的也只有那个孩子了。 林如烟在被追兵抓到之前到了冥界,见到了林柒。 林柒见她衣服凌乱,浑身湿漉漉的,皮肤被水泡的发白发肿先是惊讶了下,而后把她迎进来。 林如烟将整件事的经过说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林柒利用夜冥殇的力量帮自己重回鬼界。 林柒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道:“就算我求师父帮忙,让他带着冥物们杀过去又能怎么样?” “难道这样鬼王就能接受你,你们就能和好如初吗?” 林如烟也明白以魇修的性子,自己如今是无法跟他重修旧好的,但也着实不甘心。 “那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一辈子藏在冥界吧?” 寄人篱下的日子自己早在苍穹就过够了! 林柒眼底划过一抹幽光,语气带着几分诱导。 “其实这件事不用打打杀杀也能更好解决,只要你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自然不敢把你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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