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走得累了,扶着冰床喘息:“那就好,希望这次她能将那个人接回来。” 夜冥殇:“当年她为了复生她几个哥哥,灵力耗尽损坏身子,本尊不得已让她跟着一同复生。” “虽在她闭眼之前曾答应她将你与苍穹之主救回,但林帝渊死前决然,且怨念太深,就连本尊都无法感知他的三魂位置。” 帝姬坐上寒冰床:“我知道尊上已经尽力,也知道时间久远,或许他的魂魄早就已经……” 女子面色苍白了几分,摇摇头:“不过是为了最后的念想罢了。” 如若柒柒能见到他,自然可以将他带回来,一家团圆。 但若不能,自己也不想让她多伤心一回。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不想让尊上告诉她实话的原因。 “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接下来的几天鬼族那边不断有消息传来。 叶倾城最终同意了魇修的求亲,只是提出条件要魇修在成亲当天就将凤鸣剑送与自己女儿做聘礼。 魇修满口答应。 三天后,鬼王大婚,鬼族上下喜庆热闹。 林如烟眼瞧着这次大婚比魇修当初迎娶自己时场面还要大气热闹,心中忿忿。 但相比起心中不平,她更加心急如焚。 打发去冥界的人已经去了三波,可谁都没把林柒接回来。 林如烟心中惶恐,一边抱着期待,一边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戏耍。 她在希望和失望中左右摇摆,十分难耐。 终于鬼族外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 灵族小公主已经坐着隼车来到鬼界外。 林如烟躲在暗处偷瞧着魇修去接新的王后,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众宾客齐声喝彩。 魇修牵着灵族小公主的手下了隼车:“从今以后她就是我鬼族的新任王后!” 众鬼一同跪下,大呼‘王后’。 林如烟顿时心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你说她是王后,只怕有人会不同意哦`”软糯中带了讽刺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同抬头。 夜冥殇抱着小丫头从天而降,落在地上。 林如烟瞧见她,眼睛顿亮,只觉重新活了过来,冻成冰的血液也立刻融化开。 这丫头没骗自己,她真的来了! 真是太好了,自己有救了! 魇修拧眉看向夜冥殇。 “今日是本王成亲的大喜之日,纵然之前本王与冥主有些误会,冥主也不该这个时候来搅局吧?” 这男人就一点都不把人情世故放在眼中? “谁说本尊是来搅局的,本王收到请柬,这才前来。”夜冥殇摆摆手。 阿紫从后面过来,将手里的箱子打开:“这是我们尊上的贺礼。” 箱子里面放着金银珠宝。 虽然对于鬼界来说这些东西算不上什么,但夜冥殇也确实是带了礼来的。 魇修不能赶人,也不能说重话。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既然尊上是客,那就请入席吧。” 夜冥殇把小丫头放下,抬脚往里面去。 林柒没跟着男人一起进殿,而是一脚将祭拜苍天的供桌踹翻:“鬼王今日想成亲,问过我了吗?” 当初这男人在爹爹被害死时对苍穹趁火打劫,这笔账今天也该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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