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修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好。 林柒看也没看他一眼,抬脚向着林如烟走去,手指骨头捏的咔咔响。 林如烟见她出来,一边捂住额头的伤口一边温和道。 “神器之主自然是有本事的,你别怪我,刚才也是事态紧急……”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如烟脸上。 那两人全都愣了。 魇修最先反应过来,狠狠拧眉:“放肆,你这是做什么?” 林柒扬手也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比刚才打林如烟的巴掌更用力。 魇修脸上立刻多了一个小巴掌印。 男人怒火中烧,杀意顿起,一拳朝着小丫头砸过来。 但很快一记又快又强的掌风朝着他袭去,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魇修猛地吐出一口血,咬牙看向对面的人。 夜冥殇收回手,冷沉着脸:“本尊的人还轮不到你动手教训。” “她是我鬼族的人,什么时候成了尊上的人?鬼王未免太过霸道!”魇修咬牙切齿。 夜冥殇冷扫了他一眼,讽刺:“在你之前输给本尊的时候。” 魇修顿噎,差点气得再吐出一口血。 有人压制魇修,魇修无法出手。 林柒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林如烟胸口上。 林如烟被踢飞出去四米开外,脑袋重重撞了墙。 林柒飞身跳坐在她肚子上。 林如烟:“唔!” 她脸色顿时青紫,连嘴唇都白了。 林柒一手掐着她脖子,一手朝着她脸左右开弓。 这一巴掌是为了三哥,这一巴掌是为了四哥,这一巴掌是为了五哥! 还有二哥,三哥的份,娘亲爹爹份,苍穹被杀所有人的份,蚂蚁的份! 以及自己这么长久以来被利用的份! 林如烟被打得眼冒金星,拼命抓住她的手:“死丫头,跟了尊上几天你就想要造反背叛吗?” 林柒停下打巴掌的动作:“不是我要造反,这是尊上命令我做的。” 这女人不是喜欢演戏骗人吗? 那自己就让她演个够好了! “那天晚上鬼王没打过尊上,按理我现在已经是冥界的人,可是你们刚才背着尊上把我关起来。” “尊上觉得你们没把冥界放在眼中,所以非常不高兴。” 林如烟怔了下,手松了。 林柒从她握住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转了转手腕:“尊上刚才在里面跟我说。” “只要我出来帮冥界找回面子,他就正式收我为徒,到时候我就是冥界唯一的嫡传弟子。” “待等日后冥界也归我管制。” 林如烟眼睛一下,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夜冥殇。 如果这丫头真有幸得到冥尊连的喜爱,那冥界岂不是自己唾手可得之物? 林柒满意的瞧着她表情,再道:“可若是我不能做到让他满意。”m.biqubao.com “他就把我逐出冥界,然后再亲自动手惩治你们刚才小看冥界的账!” “到底是我动手,还是尊上动手,鬼后好好想一下吧。” 林如烟咬咬牙,放下手:“你来吧!” 为了大局自己什么都能忍。 当初在苍穹的时候自己不也是一直忍耐着才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吗? “很好!”林柒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这一次手中凝聚灵力朝着林如烟狠狠打过去。 林如烟看她这架势吓了一跳,体内调动灵力,本能想要抵挡几分。 可她很快发现调动起来的灵力被压制。 是尊上。 ‘啪!’ 林柒带着灵力的一掌狠狠扇下来。 “啊!” “鬼后真是识大体啊,那就请您好好享受吧。”林柒眼底划过一抹红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洞内一直传来林如烟惨叫,直到林柒打到手发酸发疼才停止。 林如烟两边的脸已经被扇得全是血丝,肿得几乎看不出原貌来。 柳晏从通洞里出来,瞧见这一幕吓了一跳,直道‘好家伙’。 林柒起身往夜冥殇方向去,路过魇修时给他补了一脚。 这一脚是补在不可言说部位的。 魇修当场发出鸡叫声。 柳晏只是看着都觉得疼。 “师父,柒柒做得好不好啊?”林柒跑到夜冥殇身前请功。 夜冥殇拿出药酒倒在她扇人扇到红肿的小手上:“很好,本尊很满意。” 那边被打的林如烟听到夜冥殇回应小丫头这句‘师父’,松了一口气,而后晕死过去。 林柒眼角余光瞅见她晕过去前释然的表情,心下冷笑。 从今天开始,自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登得越高,摔得越狠! 柳晏凑过来,有些担忧的压低声音:“柒柒这样喊尊上没事吗?” 不会暴露身份。 林柒递给柳晏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对着夜冥殇伸出手:“师父抱。” 夜冥殇刮了刮她鼻子,把她抱起来,抬脚走到魇修面前。 魇修强忍着下体的痛,抬起头来,咬牙盯着师徒俩。 夜冥殇居高临下:“听好,从今日开始这孩子便是本尊的小徒弟。” “本尊不管你们之前是如何对待这孩子,从现在开始若是她再被你们当垫脚石,本尊就废了你!” 以后小丫头要跟这两人打交道的次数还多着呢。 就算是要隐瞒身份借机夺回苍穹,自己也受不得她被利用受困。 演戏也不行! 魇修想要骂人,想要发火。 但是出口的只有一句恼话:“尊上实力高强,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本王又如何能阻止?” 冥尊连从未出过冥界,以往云之巅就好像没他这号人似的。 以前自己也从没把这男人当做敌人,没想到他一招出手竟如此强悍,将自己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人要是成为盟友也就罢了,若是敌人,那…… 魇修死死攥了拳。 “你知道本尊的本事就好。”夜冥殇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半点没把魇修这鬼王放在眼里。 柳晏瞧着都忍不住叫一声‘好’。 等他们离开,魇修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灵力恢复内伤。 而后走到林如烟身边,给她喂了丹药传送力量。 林如烟从昏厥中醒来。 魇修瞧见她被打得不成人形,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你的计划?依本王看来,你还不如个孩子!” 说是要控制那丫头,但现在这局面像是能控制住的样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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