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压下去的气血再次翻涌。 魇修只能暂且抛下疑惑:“你跟那丫头关系好,明日探探她的口风。” 若她真的想要背叛鬼界,那就在找到神器之后解决了她! 林如烟道一声‘是’,眸底闪烁异光。 两人回了帐篷。 等他们离开,柳晏松口气:“幸亏尊上来得及时。” “有关柒柒,尊上自然及时。”林子墨看向对面刚刚狐假虎威的小子。 就是这人声音有点耳熟。 男子注意到林子墨的视线,走过来。 柳晏皱眉,上下打量:“尊上身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侍卫了?” 对方站定在两米开外,两手掐腰,龇牙:“嘿嘿,没认出来吧!” 阿紫姑娘的幻术真好用! 柳晏瞪大眼:“小亦?!” 帐篷内。 小团子坐在夜冥殇腿上,抱着他脖子在他怀里蹭脑袋:“师父,柒柒好想你哦~” 夜冥殇两根手指捻着她头发丝:“本尊瞧你这几日在几个界主之间混得有模有样,不像想本尊的样子。” “柒柒就是因为太想师父了,所以才拼命干活来麻痹自己!” 男人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的这些话。 “别耍嘴逗本尊开心,说吧,招本尊来有什么事?” 林柒心道自家师父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嘿笑一声:“最后谁得到神器都不要紧。” 反正七个神器加起来才能跟舞月一搏。 沧溟椎在五哥手里。 剩下六样神器就算都落在一人手中也对自己造不成危害。 “想要夺回苍穹,必须说服六界,让他们不想或者不敢再打苍穹的主意。” 可那群人都跟狼似的要多吃多占。 现在他们惦记着神器,暂时没工夫对苍穹出手。 一旦神器全部降世,他们必定会重新打苍穹的主意。 “在神器全部降世之前我想要尽可能打压其他五界的威风,让师父的冥界成为最强。” 只要让那些人有所忌惮,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夜冥殇揉揉她头发:“用冥界给下马威,先拿鬼族和兽族开刀?那本尊有什么好处?” 小丫头拉长小脸,哼唧一声:“师父还要好处?柒柒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小徒弟啦?” 男人宠溺的捏捏她小脸:“一阵一阵的。”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怎么是。 林柒顿时鼓起腮帮子扑到夜冥殇脸上咬了一口。 待等第二天一早。 夜冥殇没出帐篷。 林柒先出来了。 林如烟早早在这里等着,见她出来,迅速迎上去:“你昨晚过得如何,可受伤了?” 虽说那男人身为冥主不该使用屈打成招这一招。 但以冥尊连阴晴不定的性格,倒也难说。 林柒幽怨的捂住小心脏,泪眼婆娑:“他想要霸占柒柒做冥界的人,柒柒不从,他就……” 小丫头撩开衣袖,露出细嫩的小胳膊。 胳膊上到处都是青紫痕迹。 林如烟心中一颤。 那男人还真用了这一招,果真卑鄙!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用缓兵之计答应他帮他寻找神器。” “到时候你们只需要紧紧跟着,看到神器便迅速上前抢夺便好,不用管我死活!” 林如烟见她说的真情实意,心中不安消了大半。 阿紫入帐篷去伺候夜冥殇洗漱。 林如烟压低声音嘱咐:“既然他想要招揽你,不如你将计就计。” 自己昨晚仔细想过了,这丫头之前说的一句话很对。 如今苍穹已毁,自己身边没了靠山,也是时候该找新的靠山了。 虽然让冥尊连成为自己的棋子并不容易,但借着这丫头,也不见得一定不能成。 “本后之前答应你的不会反悔,只要你能为本后所用,只要本后在鬼界一日,就有你一日的好处。” 林柒听她说这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小丫头,进来,本尊许你出去了吗?”帐篷内传来夜冥殇不悦的呵斥。 林柒哀伤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那我就去了。” 林如烟点头目送她入帐篷,看着她稚嫩的背影,竟生出几分不忍来。 阿紫从帐篷内出来,周身散发出气势,一副‘逐客’表情。 林如烟离去。 帐篷里面本来神情哀怨的小丫头坐在男人怀里,拽着他衣袖扯:“师父轻点~” 夜冥殇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哭笑不得。 “还不是因为你昨晚非要在本尊背上跳,不然也不会摔成这样。” 林柒哼唧:“都怪师父背不够宽,柒柒才摔下床的!” 明明之前自己在他背上滚来滚去都很自在。 夜冥殇用手指沾着药膏给她擦胳膊上的青紫:“真是越长大越不讲理。” “那也是师父把柒柒给宠坏了。”小家伙有点自傲。 夜冥殇眼底划过宠溺。 他放下药膏,将衣袖给她挽回去,食指戳戳她小脑门。 “说吧,刚才在外面是怎么跟林如烟编排本尊的?” 林柒嘿笑一声,跪坐起来扒着男人耳朵说了几句。 男人扬眉:“哦?” 林柒满眼狡黠:“是个不错的办法吧?师父要不要帮柒柒啊?不帮的话柒柒还咬你。” 她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威胁不太强。 反正师父皮糙肉厚,自己牙崩了师父也不觉得疼。 她改口:“师父不帮忙,柒柒就去撞柱子!” 夜冥殇还挺想看她撞柱子的:“你先撞,本尊瞧瞧撞的好不好,再做考虑。” 沉默是此时小家伙给予冷静最后的支持。 片刻后,她磨了磨牙窜过去,一口咬在男人脸上。 这日子不过啦! 小半个时辰后。 冥王拎着小丫头顶着一脸牙印从帐篷里出来。 正在生火做饭的柳晏瞧见尊上的模样眼皮跳了下,随即转移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林子墨完全不在意,他习惯了。 相比起这师徒俩的相处模式,他更担心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吃饭问题。 自己对做饭一窍不通,柳晏做饭过于猖狂,至于乔延亦。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白捡正用手指抹了烧完的柴火上的黑灰往脸上擦,擦完之后对着水洼里的水做鬼脸,而后哈哈大笑。 林子墨收回眼神,深呼吸,攥拳。 生无可恋! 饿死吧,找什么神器! 袖子被拽住。 林子墨偏头瞧见小丫头。 林柒可怜兮兮脸:“三哥,柒柒不想被饿死,要不你去跟魔族借延风哥哥来用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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